第211節

斬龍 紅塵 第2頁,共2頁

阿圖格格一邊向前逼一邊說:「阿爸不要聽他胡說,我們沒有放火殺人,是他們國師府要斬殺廣東的龍脈,想把老百姓都殺死,我們才進總督衙門偷了地圖,他們是壞人,你不要幫他們!」

布泰千總更是氣得臉紅耳熱,他指著阿圖格格說:「你這王八蛋什麼都敢幹……你,還龍脈你,你真是進衙門偷了人家的地圖……你……我真恨沒有早點把你打死……」

顧思文這時候突然說話了:「千總世伯,你不要嚇格格啦,她一會手一抖射死穆大人你全家都不掂啊,不過要是穆大人打死格格你就沒了這個漂亮女兒……」

布泰千總何等疼愛自己的女兒,只是自己暴燥女兒刁蠻,父女二人才會天天吵鬧不休,可是看著穆拓用槍指著自己的女兒,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坐視不管,他聽了顧思文的提醒,更是明白今天的一仗不能打起來,無論哪一方死了人,都是自己吃虧,他大喝一聲:「停,全部停下。」然後自己跳到槍箭中間。

阿圖格格哭喪著臉說:「阿爸你不是吧,我的手真是好累呀,你不要站在中間了,快叫人幹掉前面那幾個壞蛋放我們走吧。」

布泰千總一聽馬上重新跳開,他只是脾氣暴燥可不是笨蛋,要是自己死了,穆拓絕對一陣亂槍打過去,阿圖格格就死定了。他一讓開路,阿圖格格馬上向前衝去,和她配合過小三才陣的顧思文和安龍兒緊緊貼在她身後,一個在她左邊用長槍掃開前方,一個用刀在右方侍機進攻。

穆拓知道他一開槍,阿圖格格就會死去,然後自己的槍手就會亂槍打死那幾個小屁孩,然後肯定是脾氣暴燥的布泰千總下令鐵騎隊亂槍打死自己,所以他現在根本不可能開槍,阿圖格格進一步,他只能退一步,阿圖格格向前跑,他就只能向後跑。事態發展得真是爛啊,他的腦袋裡不停地想為什麼會成了這樣一個格局?

出來之前,安清源和他們說得好好的,調來布泰千總可以救出他女兒,賣個大人情又可以分散安龍兒那夥人逐個擊破,現在完全不是那回事。三隊人馬組成一個龐大的人圈在芙蓉嶂上向北移動,大家不敢接戰,不能撤退,不能攻也不能守,這樣下去總有一個破綻會打破這個局面而兩敗俱傷。

穆拓在恨不得一槍打死布泰千總的時候,終於想明白了安清源的計劃:想必安清源早就知道布泰很關心自己的女兒,也知道阿圖格格和安龍兒他們的關係,眼前這一局死棋是安清源佈置出來給自己的一個陷阱,安龍兒是最危險的對手,不能殺的阿圖格格也是對手,現在連布泰千總和整支黃旗鐵騎隊都隨時變成自己的對手,在這局裡自己成了最傻的反派,安清源要殺自己,可是卻不會自己下手,這一招借刀殺人玩得真絕啊。

現在穆拓完全被動,他恨安清源恨得手指發抖,他對阿圖格格說:「我不為難你阿爸,你放下箭我放下槍……」

「不行!你放下槍,全部人停在這裡!」阿圖格格得寸進尺。

布泰千總一聽這是大好機會,他馬上激憤地對阿圖格格說:「穆大人放你一條生路你還要搞什麼,是不是想反了?你知不知道這樣搞下去我們一家大小都要被你害死!你媽你哥天天唸叨著等你回去呢!」

穆拓一聽布泰千總口氣軟下來,馬上對阿圖格格說:「你再頂著這件事不要怪我……」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布泰千總瞪眼大喝一聲:「你敢!」聲如雷鳴嚇得穆拓整個人抖一抖。

這時章秉涵也明白了安清源的陰謀,他說出了穆拓說不出口的心裡話,對火槍隊大聲喝令:「火槍隊原地停,不要開槍!」

安龍兒他們從穆拓和章秉涵之間衝過,大家重新翻身上馬;因為剛才穆拓打死了一匹馬,現在蔡月和阿圖格格共騎在一匹馬上。

鐵騎馬隊也隨後從穆拓的埋伏圈中衝過,布泰千總飛身跳上掠過身邊的快馬,帶著鐵騎隊向阿圖格格追去;穆拓看著數十匹馬從自己面前絕塵而過,氣得向天放了一槍後,把槍狠狠摔到地上。

在蜿蜒的山路上,鐵騎馬隊緊緊地咬住少年們那三匹馬。三匹馬上坐著四個人本來跑不快,可是在小路上馬匹要排成一行前進,就算鐵騎馬隊追到可以向目標開槍的距離,也不敢隨便開槍,因為阿圖格格坐在最後一匹馬上押陣,而且還是坐在後座上,鐵騎馬隊開槍就有可能打中她。

很快衝下山嶺到了平原地帶,馬匹可以分散前進,訓練有素的八旗鐵騎分成左中右三隊向前逼近,布泰千總一馬當先追到阿圖格格後面大喊:「阿圖快下來,馬隊立刻要進攻了!」

阿圖格格回頭說:「阿爸不要追啦,他們是我的朋友,不是壞人!」

布泰千總又拍馬追近一點說:「剛才你要脅命官是死罪,我不捉這幾個人回去,我們全家都要誅連你明不明白!你快下來,阿爸要捉人了!」

阿圖格格也是心亂如麻,可是這快馬飛奔的時候哪能停下來商量,她狠狠一夾馬肚,只管向前衝去。布泰千總看到女兒這種態度,拿起銀哨吹起進攻的哨號,已經夾在安龍兒馬隊兩旁的騎兵可不是省油的燈,一抬槍就把安龍兒和顧思文的馬擊斃。

安龍兒從正在倒地的馬背上象鬼魅一樣閃到顧思文的馬上,把正在向地面狠摔的顧思文平平穩穩接到地面,然後再次高高躍在空中,正好讓過蔡月和阿圖格格的馬,落在布泰千總的馬頭上揮刀就斬。

阿圖格格立刻尖聲驚叫:「不要殺我阿爸!」

〔一六七〕困局

話音未落,布泰千總所騎的快馬已經馬頭落地,安龍兒撲在布泰千總身上卷著他,隨著死馬一同在慣性下向前滾落地面,撞起半天灰土,四周一片沙塵滾滾。這一個從獵物到獵人突然轉變的攻擊,使形勢猛然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