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節

斬龍 紅塵 第1頁,共2頁

「我不象嗎?呵呵……我是六十代天師張培原,對了,出去後不要對別人說見過我。」張培原把黑木手杖拿在手上轉著把玩,慢慢地說話:

「從前朝的天師開始,傳下一個守護《斬龍訣》的使命,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斬龍訣》,只是知道一些《龍訣》的事情。老天師們留下這支雷刺,和一個只有天師可以承傳的密訣:甲子前,狐仙后,天獄開,三娘走。贈雷刺,傳神符,陰陽氣,驅龍訣……我父親,我爺爺,我爺的爺都天天在想這是什麼鬼意思,到今天我算是明白了……」

安龍兒很奇怪,為什麼大家都是為了《龍訣》,卻不是擁有同一套口訣,更奇怪的是張培原居然象聊閒話一樣說出好象很秘密的口訣。他問道:「張天師,你告訴我們這些是什麼意思?你不想給我們《龍訣》嗎?」

張培原意味深長的笑一笑,從長長的頭髮之間閃著目光看向安龍兒:「我給你《斬龍訣》你會用嗎?就算你會用也用不了,《斬龍訣》最後的力量在這裡……」張培原說完之後,把手上的黑木手杖揚了一下,唬得安龍兒幾乎想伸手去搶。

「好好聽我說吧,能斬斷天子龍脈的《斬龍訣》不只是一本書,幾句口訣……」張培原說完翻身躺在地上,象一隻背上發癢的小狗在磨蹭癢癢的地方:「呃……啊……你們能來到這裡都是修道之人,知道一個甲子迴圈有六十個天干地支,到六十一開始又迴圈一次,我呢,是第六十代天師,所以密訣裡的‘甲子前’,就是說我。狐仙殿你們知道吧?」

安龍兒和孫存真都在進來之前的牆頭上,看到過天師府裡有一座狐仙殿,於是一齊向張培原點點頭。現在想起來,剛才從狐仙殿傳來的散亂古琴聲,大概也是這個不知所謂的張培原天師的無聊演奏。

張培原看過他們點頭後,又開始把事情說下去:「狐仙殿背後有一道暗門,我從小就知道其中有機關,可是用盡辦法不能開啟。問老爸的話,他就說那個密訣就是開門的提示。直到你們偷偷從甲子殿開啟門,我才明白這個密訣的意思,原來不是用我的密訣開狐仙殿後暗門,而要用你們的密訣。天師只保護藏《斬龍訣》的地方,可是你們安家的人才可以開這道門……龍虎山一帶是天獄之地,我早就知道這一點,所以一直以為密訣中的‘天獄開’,是說地面裂開呀地震之類的事情,可是我剛才第一次走到這個地下迷宮,拿到雷刺《斬龍訣》和見到三娘罡步圖,才知道天獄是說這個地宮……」

張培原說完翻過手指了指地面的八卦圖:「這是三娘夫人罡步,用這種步法和路線,就可以順利地通過迷宮來到這裡。哈哈哈……哈哈哈哈……」張培原說到這裡忍不住又大笑起來:「這個三娘罡步在我這邊,是提示我進去看你們是什麼人,然後再看情況給你們一個考試,不能走出來這迷宮的人,絕非修道仙家,我就可以出去關上大門困死你們在這裡。可是你們卻從牆上打洞過來了,唉……老祖宗也始料不及啊……」

安龍兒皺著眉問道:「我們打洞過來,你就不會給我們龍訣?」

張培原躺在地面雙手抱著雷刺,眼睛看著天花板說:「道可道,非常道。大道者,大巧若拙,大智若愚,會走三娘罡步當然是道,會打洞的笨蛋……算是大智若愚的道了……你們知道龍訣是什麼嗎?」

安龍兒聽張培原說得頭頭是道,怕且也不會有假了,於是老老實實對他說:「龍訣是天子風水術,可以立一朝天子,也可以破一朝天子。」

張培原背過一隻手枕著頭說:「知道就好,可是你們不會知道,龍訣不是隻用一般風水法器可以驅動的風水術,首先要有陰陽二氣……」

安龍兒問道:「什麼是陰陽二氣?」

張培原說道:「天地萬物是由陰陽二氣交媾才得以生成,要驅動天子龍脈,就不能只以男人的純陽之氣,而要加上女人的純陰之氣以合天地正理。風水師尋找到天子龍脈後,要男女共用陰陽二氣才可以開穴醒龍,而要斬龍的話……就要用男女之血潑在雷刺上,先血祭天地,才可以用雷刺在龍頭上斬殺天子龍脈,至於怎麼斬,斬哪裡……書上有……」說完他從懷裡甩出一本書扔到地上。

安龍兒看著張培原隨手扔到地上的書,馬上伸手拿過來翻看,書上果然全是口訣和地理圖譜,可是書拿在手裡,他仍眼巴巴地看著那支叫做雷刺的黑木手杖。

〔一二五〕天師傳訣

張培原從地面滾著坐起來,雙腳盤起一手托腮,手指慢慢地捻著鬍子茬說:

「我剛剛才在你們打洞時,偷空看了看《斬龍訣》,斬殺龍脈除了要找到龍脈的死穴,還要用天師道的法力。我呢是天師,你們有鑰匙進來了,我就有義務傳法……不過我沒想到來取《斬龍訣》的是兩個人,你們最讓我意外的不是打洞,而是兩個人一齊來。你們說、這能毀朝滅代的《斬龍訣》該給誰呢?」

張培原看看這人,又看看那人,表情有點唯恐天下不亂,他在等著安龍兒和孫存真馬上爭鬥起來,如果這兩人打起來的話,這等貪婪暴戾的人心可不應該得到斬龍訣,他就會馬上閃出迷宮,傳訣的事等下輩子再說吧。

安龍兒回頭看看孫存真,孫存真微微點點頭,安龍兒對張培原磕了個頭說:「請張天師傳給我吧。」

「哦?!呵呵,你們倒是很齊心啊。」張培原對這個反應有些意外,微笑著端詳了他們兩人,隨即又說:「那你們坐好不要動,我要探探你們的功力……」

張培原反手把雷刺插向背後的牆,「噗」一聲響過,雷刺沒入紅磚牆大半,只留下一尺手柄露在牆外。安龍兒看起來那黑木手杖就象插入豆腐裡一般,象是雷刺太硬又象是紅磚牆太軟,牆灰都沒有多少飛濺出來,可見張培原功力何等精純。他露出這一手,一來告訴兩個小青年自己有足夠的資格傳法,二來告訴他們不要指望可以亂來,我張培原比你小孫打的洞好看多了。

張培原雙腳盤坐,大腿輕輕向下一壓,就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翻身,落地座馬半蹲在兩人之間,雙手分別壓住兩人的百會穴。兩人馬上感到一股純和溫暖的氣息緩緩地從頭頂沐浴全身,暖氣還在身體內執行,張培原已經跳到房間中間的八卦圖上,他雙手背在身後,神采奕奕一掃剛才的頹風,朗聲問道:

「孫道長,你一身全真派的精深內功,已經是高功法師的水平,請問來這裡有何貴幹?柳星南道長是你什麼人?」

孫存直背對著張培原,頭也不回地說:「柳星南是我師父,不過我已經不是全真派的道士,我也不是為《龍訣》而來,我只是幫助龍兒得到《龍訣》,其他事與我無關,龍兒走我就走,不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