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勿擾飛昇 月下蝶影 第2頁,共2頁

「你這話問得有沒有腦子?如果被修真界這些人知道,魁贏真人還能活到歷劫飛昇的時候?」鹹魚大叔翻白眼,「沒準人家魁贏真人根本就不想飛昇呢?都說仙界好,可是修真界幾萬年的記載中,從未有過仙界的真正記載。那上面沒親人,沒朋友,說不定還沒有美食,飛昇上去作甚?」

箜篌:「……」

說得跟真的似的,她差點就信了。

桓宗用木勺把西瓜最中間的果肉挖出來,喂到了箜篌嘴邊。箜篌一口吃下,搖頭嘆息道:「大叔,你編故事的水平太差,還比不上妙筆客的一半。」

鹹魚大叔:「……」

「還吃嗎?」桓宗溫柔笑問。

箜篌搖頭:「夜深了,我們該回去了。」

「滾滾滾。」鹹魚大叔嫌棄地擺手,「下次別再讓我給你編故事了。」

「看吧,連你自己都承認是編的了。」箜篌笑嘻嘻道,「那我下回再來找你。」

鹹魚大叔:「別來了,你來了我也不開門。」

箜篌:「你上次也這麼說的。」

鹹魚大叔:「……」

桓宗用手帕擦乾淨箜篌的手,還有她的嘴角,拉著她從涼蓆上站起來:「大叔,你早點休息,我跟箜篌一個月後再來探望你。」

鹹魚大叔看了桓宗一眼:「哼。」不過到底沒有再說,讓他們不要再來的話。

兩人走出鹹魚大叔的小院,往前走了一段後,箜篌回頭看了一眼,小院門口站著一個人,影影綽綽有些像鹹魚大叔。她跳起來揮手道,「大叔,下次我再給你帶好吃的來。」

人影飛速消失在大門後,然後嘭的一聲,院門也被無情地關上了。

「大叔總是這樣,嘴硬心軟。」箜篌牽著桓宗的手,聞著街道上烤肉的香味,「不過大叔編故事的水平實在是太差了,肯定連五歲小孩子都騙不過。」

「嗯。」桓宗笑著點頭。

「那麼轟轟烈烈的故事,被大叔講出來,一點趣味都沒有。」箜篌停下腳步,扭頭看桓宗。

「怎麼了?」桓宗也停下腳步看她。

「我累了。」箜篌可憐巴巴看他。

桓宗失笑,鬆開箜篌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蹲下1身道:「上來。」

「桓宗,你真好。」說完,一下子跳上桓宗的背,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初夏的夜晚,熱鬧的人群,還有依偎在一起的他們。

「桓宗,你說魁贏真人還活著嗎?」

桓宗腳步不停:「活著。」

「那他一個人,沒有宗門,沒有宗門,甚至沒有人知道他在哪,會寂寞嗎?」

「也許他有朋友,不會寂寞。」

「那就好。」箜篌抱緊桓宗的脖子,「反正我要跟你在一起,到哪兒都要在一起。」

「嗯。」桓宗微微一笑,「永遠。」

「就算你不是人,我也不嫌棄。」

桓宗:「……」

「謝謝?」

「不客氣。」

第158章番外:幸福

無論在什麼地方,天才,總是容易得到更多的關注。

延壽曾是一個體弱多病,不知何時就會夭折的平凡孩子,直到他六歲那年,被路過的仙長髮現,把他帶入一個神奇的地方,他才知道世間竟然還有「修仙」這種事。

師兄師姐們聽到他的來歷以後,搖著頭感慨:「原來是凡塵界的人,那位當年也是凡塵界來的呢。」

凡塵界?那位?

年幼的延壽聽不明白,但是由於他資質好,師兄師姐們擔心他年幼,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影響心性,所以並不常跟他說外面的事。

他只知道師門叫元吉門,是修真界第十一大門派。身為元吉門唯一的五靈根弟子,掌派大師兄很照顧他,有些同門對他卻頗有微詞,言語間對凡塵界十分不屑。

「爾等不可胡言!」掌派大師兄神情嚴厲道,「凡塵界出身又如何,我們凌憂界的大能也有來自凡塵界的,你們這些話若是傳到雲華門耳中,豈不是惹來麻煩?」

說閒話的同門聞言變了臉色,延壽見同門們嚇成這樣,好奇道:「掌派師兄,雲華門很厲害嗎?」

「雲華門在十大宗門中排名第八,十分厲害。」掌派大師兄周肖對他溫和一笑,「這些人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帶你回洞府。」

「排名第八?」延壽想了想,「我們宗門排名十一,比他們也差不了多少。」

怎麼幾位同門看起來好像很怕雲華門似的。

「你不懂。」周肖嘆息一聲,高深莫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再大一點就知道了。」

延壽見掌派大師兄這麼說,也不好再多問,把這股好奇壓在心底,花了十二年時間,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變成了築基修士。

他聽一位師姐說過,很多修士到死都不能築基,能在五十年內築基成功的修士,都是修真界的佼佼者,所以他對自己十二年就築基的速度,十分的滿意。

二十五歲那年,他的修為已經是築基大圓滿,只缺個契機,就能一躍成為心動期修士,這麼快的修行速度,讓他成為師父最看重的親傳弟子,就連掌派大師兄,都要讓他兩分,宗門裡無人敢再嘲笑他出身。

師父說修真界有一場交流大會,要他跟著一起去見見世面。

延壽六歲拜入元吉門,到現在都還沒出過城,聽到師父說帶他去湊熱鬧,當下便答應了。

「到了交流大會上好好表現,不要給其他宗門留面子,全力以赴,懂嗎?」師父拍著他的肩,神情格外嚴肅,「尤其是雲華門的弟子,若是遇到他們,千萬不要客氣,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延壽:「……」

聽師父這語氣,他們宗門跟雲華門關係不太好?

出門前,宗門拿出了最豪華的飛行法器,給所有參加交流大會的弟子,重新定製了兩套宗門法袍,法袍上有幾個防禦符紋。

他看出師父既不想輸人,也不想輸陣的決心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不少同去佩城琉光宗的。

琉光宗的大名如雷貫耳,即便是沒出過城的延壽,也經常聽人提起這個宗門。

「一百多年前,琉光宗舉行的那場交流大會,在半途中就取消了,實在是可惜。」

「唉,一晃一百多年過去了,我這修為還是沒能突破。」

「你已是元嬰期修為,一百多年沒能突破不足為奇。咱們修真界,又不是人人都是仲璽與箜篌兩位真人。」

延壽安靜的聽著,心裡隱隱有些好奇,仲璽與箜篌兩位真人,究竟是何等厲害人物,為何這些修為已是元嬰期的前輩們,提起這兩人時,竟如此尊崇?

「聽說近幾年兩位真人住在雲華門,希望這次交流大會上,能有緣得見二人。」

雲華門?

延壽忙扭頭偷偷打量師父,師父面上並無不悅之色,甚至還順勢誇了箜篌真人幾句。難道師父對雲華門並沒有反感之意,一切都只是他想多了?

一路上陸陸續續又遇到不少修士同行,到了佩城那一日,整座城市人山人海,不少人主動過來跟他們打招呼,臨走前都不忘誇耀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