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坐在一邊沒有說話的女人弱弱的喊了一聲雨霽。
顧盛因當沒聽到。
她抬腕看了一下手錶,對著重父說道:「我要先出門去了。」
也不知道重父是要安燕那個女人面前證明什麼,他突然就陰沉了臉色:「你安阿姨和你打招呼呢。重雨霽,你的教養呢?」
顧盛因同樣也冷下了臉色:「我可不記得我媽有什麼兄弟姐妹,又從哪裡冒出來個阿姨?」
她側首看著似乎十分無措的坐在沙發上面的女人:「我媽還沒過去一百天呢,你就迫不及待的將這麼個人迎進了家中。這麼個玩意兒,你自己愛養著,我管不著,但是想讓我當個長輩一樣的恭敬著,沒門!」
她神色之中有說不盡的怨恨:「不過是個沒臉沒皮的女人,又算個什麼東西!」
安燕被這一番話說得臉上血色全無。
其實在很多年以前,她就見過重雨霽的母親的。
那時候重雨霽的母親還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活得肆意張揚,看到她的時候,同樣是這樣一副鄙夷的樣子。
如今二十多年過去,她的女兒,竟也還是用著同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她的指甲狠狠的掐入掌心之中,告訴自己千萬要忍著。
二十多年的時間,她都忍過來了。
能一直留在重明剛的身邊,她憑的是什麼?不就是溫柔如水善解人意嗎?
她現在好不容易熬死了重明剛的原配,現在不就是一個二十多歲被寵壞的大小姐嗎?
她照樣能夠將她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