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屍中信(下)

最後一個道士 夏憶 第1頁,共2頁

那紙張的背面還有幾行字,這行字的筆記與先前略有些不同。

正面的書信字跡工整,行列對齊,字裡行間落筆有秩;而反面的字則顯得有些凌亂,雖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但可看出心態已經截然不同。

「學藝不精,無門可入,至我輩氣數當已盡;待我明白何為導致這千年宿命之時,已經出不去這扇自己開啟的門。有其果,必有其因,前世種下的孽,後世當輪迴來受;只為一個執念,心本如此,又怎解開這纏繞不去的結。以千百人的性命換我一個未知的命途,縱使我生又當如何,十年悔過,剎那醒悟,為時晚矣。」唸完這裡,查文斌拿著信紙看著眾人,他的腦海裡把這背面的字句不停地重複著,重複著。

「沒了?」

「沒了。」查文斌把信紙遞給了柳爺,他們幾人輪番傳閱了一番後,自是不解,這信並未交待其中緣由,更像是一封懺悔信。

冷所長拿著信走到他身邊,問道:「文斌,你是得道之人,能看得出這信中所說的事故嗎?」

「呵呵。」不想查文斌確是這一聲冷笑:「自作孽不可活。」

「何解?」

翻弄著手中的那枚玉環,查文斌突然問道:「這東西值錢不?」

冷所長接過那枚玉環帶上老花鏡,又用手電照了照,手指所撫之處無不傳來一陣溫潤的舒服感,他自是識貨之人,乾的就是這一行,一眼就看出這塊玉不是凡品,而是千年難得一見的極品。

「不可估價。」

查文斌笑道:「那就是無價了,若是這塊玉在你手中,你捨得放手不?」

冷老拿著那塊玉是左看右看,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在手中摸了又摸痴痴道:「黃金有價玉無價,這東西哪裡肯放手,給再多的錢也是不賣的。」

查文斌倒是不管他願意不願意,直接伸手拿了回來,全然不去瞧冷老那副不捨的模樣:「那便是了,你不願,他自然也不願。」他指著地上那個包裹屍體的袋子說道:「但是如果擁有這塊玉的人註定要倒霉呢?好看的東西背後就未必就是好的結果,信中說了,他們家族世代男不過十八,女不過出閣,悉數早逝,只有拿玉的人才能苟活。如此這般,心中所述有玉的人自然是族中期望,一代接著一代擔任繼承者的命運,其它人則成了陪葬品,你們不覺得這塊玉說是寶玉不如說是個邪物來的妥當?」

「照文斌這般說,這塊玉反倒是個禍害了?」

「不光是禍害,還是一面見證人心的鏡子。」他掂著那塊玉環視一圈眾人問道:「你們誰不怕死?」

「我!」人群之中,有一個漢子舉手答道。

「你不怕死,假如你有機會得到這塊玉,你會把這塊玉贈給比你怕死的人,比如你的大哥,柳爺,這樣他便可以活著。」

那漢子一臉真誠地說道:「對,如果是我,我肯定讓給我柳爺。」

查文斌朝著柳爺作了個揖繼續道:「柳爺,我無意冒犯,只是打個比方。」

柳爺手往上一抬,示意他無事:「查先生但說無妨。」

他又對那漢子說道:「柳爺若是取了這塊玉,你必死,是不是說柳爺比你怕死呢?」

「你!」那漢子臉一下子就漲紅了,「查道士,我大哥光明磊落的一個人,怎會是貪生怕死之輩,我讓給他這個活的機會,是因為我敬他尊他,他活著比我們有價值!」

查文斌笑道:「人生來人人平等,命都只有一條,何來價值一說。」他又問柳爺道:「不是文斌無禮,只是冒昧的問一句,柳爺這個機會如果是他讓給你,你要不要?」

柳爺是何等人,他自是明白這種時候是不能假惺惺推脫的:「我自然是會要,我也承認我怕死,不然我帶著老兄弟們來這裡做什麼,在家等死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