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這些,查文斌讓大山趴在地上,脫下褲子一瞧,一邊各五個血洞,還好傷得不深。傷口處的皮膚明顯發黑,那是屍毒。殭屍這玩意兒伴天地陰氣所生,是極邪之物,一直有屍毒的說法,用現代科學解釋其實就是細菌。一個埋在地下多年的屍體,由內臟腐敗後產生的細菌會無限被放大遊走在屍體的每個角落,這些細菌對於人的身體機能破壞力是致命的。
查文斌不停地用糯米互動的貼在那些傷口上,換下來的米上沾的血的顏色逐漸由黑開始變紅,糯米對於這種屍毒有著奇效。有說是殭屍出來活動遇到種著糯米的稻田都會繞著走,所以古代經常有人在自家院子前種上一片糯米來驅邪。
剩下的事情交給另一位小夥伴就可以了,一隻有三隻腳的蛤蟆很不情願的被查文斌從幹坤袋裡掏了出來,它的一隻眼睛還眯著,懶洋洋的神態讓人有一種想揍又不忍的衝動。「吧唧」一下,碩大的舌頭瞬間甩出,一陣清涼的感覺從大山的屁股上迅速蔓延至身體的每一個神經末梢,引得那大塊頭舒服得直哼哼。
肌肉的放鬆很有可能會帶來尷尬,「噗」得一聲,大山在這個緊要關頭竟然放了個臭屁,直接噴在了三足蟾的臉上。這下,它可不幹了,被燻得暈乎乎的蛤蟆迅速跳下那片肥肉地帶朝著查文斌直叫喚,似乎是在抗議。
宣佈罷工的三足蟾重新回到溫暖的睡袋,大山的傷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了,休息一晚明天就能上路。這邊好了,棺材裡頭又不消停了,「咚咚」得敲擊聲越來越大,棺材上已經被戳出了很多的洞眼,朝著這個方向發展,頂多再過一炷香,這副在超子眼中用紫檀打造的國寶級棺材就要成一堆廢柴了。
殭屍怕火,查文斌喊道:「去撿乾柴,越多越好,直接架在棺材下面,超子你把發電機裡的汽油全部弄出來,直接澆上去,要快,等它出來我怕沒那麼好制。」所有人,包括冷怡然都加入了行列,大有一副眾人拾柴火焰高的架勢。
查文斌則直接拎來了那桶濃硫酸,血僵號稱不化骨,但是濃硫酸卻連金屬都能融化。古人對付殭屍那是沒辦法,現代科學也可以讓道士們用最簡單的手段收拾最難纏的殭屍。
當那濃烈刺鼻的液體順著被殭屍戳開的大洞灌進棺材,帶著難聞的大量白色氣體瞬間從那些孔洞裡開始往外四溢,就和蒸籠即將被開啟前一樣,但是他們還準備給這蒸籠加點熱。
帶著沉悶而古怪的尖叫聲開始在棺材裡頭響起,「吱吱啦啦」再也不是指甲劃過木板聲,而是濃硫酸在侵蝕著那副鋼筋鐵骨。
「轟」得一陣火光被一根火柴引燃,紫檀的香味和硫酸的刺鼻中和在了一起,還夾雜著烤肉的味道。噼裡啪啦的爆裂聲或許是骨骼,或許是乾柴,誰知道呢,滔天的大火瞬間包圍了整個棺槨。連同那隻猞猁的屍體一同被丟了進去,這一戰贏得漂亮,也贏得太輕鬆了。
或許超子會對古老的訓條嗤之以鼻,但是查文斌不會,赤星的出現絕對不會是以大山屁股上那幾個簡單的血洞了結。
看著那團大火,查文斌有些頓悟:血光之災已經隱隱呈現在他眼前了。這把火即是光,血僵即是血,但是隕落的會是誰呢?
拿著那隻透明的星象球,在頭頂的月光照耀下,球裡倒映出了一個誇張變形的人影,那是球體鏡面帶來的拉伸,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吟」得一聲,查文斌只覺得身邊的七星劍顫抖了一下,再撫摸又沒了動靜,這劍上有他的血,那是以血為媒化出的劍魂,和他能夠通靈。
此時,巴蜀蘄封山中,有三位老者並排坐在一片廢墟之中,一位道人模樣的老者摸著鬍鬚看著那位青衣的老者說道:「今夜有赤星將墜,那小子怕是要有劫難了。當年我以忘川三千渡,換他陽間十年壽,如今十年即將來臨,大限怕是要將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