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文斌用手撥弄著鈄慶利扣著的那個鈴鐺問道:「大山,你看看這銅鈴是不是有點眼熟?」
大山蹲下去一瞧,腦海裡馬上就閃現出了一個地方:蘄封山!
「那棵神樹上的鈴鐺似乎跟這個有點像。」
查文斌摸著那鈴鐺,一絲熟悉的感覺在身上游走開來:「他的魂被扣在裡面了,要不是這鈴鐺,等我們這麼慢騰騰的摸上村裡,估計已經沒命了。」
他接著說道:「待會兒你站在邊上給我護法,這種東西有點邪門,我只是曾經聽說過一些特殊的東西會護主,今天也是第一次見,你力氣大,幫我把他手裡那鈴鐺給掰下來。」
「嗯!」大山應了一聲便動手,不想以他那力大無窮的力道竟然不能掰開一個昏迷之人的掌心。大山紅著臉大吼了一聲,準備再次發力,查文斌阻攔道:「你先停下,你這麼個弄法非得把人手指頭給弄廢了,咱們得想點別的法子。」
坐在床邊的查文斌思考了好久輕輕俯下身去在鈄慶利的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麼,當他起身的時候鈄慶利手上一直拿著的那個銅鈴已經滾落到了床邊。
大山拿起那個鈴鐺說道:「文斌哥,你真厲害啊,跟他說什麼了?我剛才那般用力都拿不到。」
查文斌接過鈴鐺淡淡地回道:「我只是告訴他,他已經死了。」
大山乘著查文斌在準備東西的時候,偷偷用手指去試探了一下鈄慶利的呼吸,然後大叫道:「文斌哥,真沒氣了,剛才還好著呢。」
查文斌就在這床頭做了一個簡易的案子,用那三塊黑瓦片罩著那銅鈴說道:「那是假死,人在這鈴鐺裡頭活著呢,我只是讓他的魄以為自己肉身死了,不然他那手指除非讓你給弄斷了才會放。」
「那他是中邪了嗎?」
查文斌又在那瓦片前頭立個香臺,香臺上插著三支香,一邊忙活著他一邊說道:「看著不像,我覺得應該是被嚇得掉了魂,能把一個常年跟死人打交道的人給活活嚇死,那想必是真的夠嚇了,我們今晚把這邊的事兒給辦完了就過去瞅瞅,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如此厲害。」
這種魂魄被囚禁的事兒查文斌的確沒辦過,但是他自己卻幹過把別人的魂給收起來,他想這兩者之間的道理應該是想通的,於是便按照之前的辦法用紅繩系。
也就是一頭吊在那鈴鐺上,另外一頭吊在鈄慶利的手指上,然後再用鈄慶利的血滴在鈴鐺上頭,讓這血順著紅繩留到他手上,一般這麼做,魂魄也就會回到原主人的身上了。可這一回查文斌的手段似乎失效了,連續幾次引血歸魂,鈄慶利絲毫沒有反應。
遇到這種瓶頸是最麻煩的,施法的人會找不到方向感,就像一座寶藏埋在前頭你卻不知如何開啟。
天色開始大黑了,窗外晃動著不停過來探望的人影,查文斌進去已經有一個多時辰了,再拖下去,這鈄慶利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大山,把那隻雞給殺了。」沒辦法,查文斌也只好死馬當做活馬醫,眼下只好試試用公雞血泡鈴鐺,把那魂魄給逼出來。
那隻雞足足有十來斤,大山一手捏著他的脖子和翅膀,一手拿刀子準備放血,不料這公雞鬧騰的厲害,大山手上的刀子又快如風斯,一不小心他把自己的手指頭給割破了,不過這點小傷對於他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文斌哥,血在這兒了。」
查文斌那會兒正在地上布個小陣,順口說道:「你把鈴鐺也一併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