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密告信函的來歷

「那時候你有沒有從氣窗向房裡看?」

「有的。」

「你看到了什麼?」

「我立刻聯想到殺人了!雖然菊江和東太郎都認為是因為腦溢血……」

「為什麼你會有這種想法?」

「因為我有預感,再加上沙盤上有一堆血跡……」

「你從氣窗望進去的時候,注意到沙盤上那個奇怪的記號嗎?」

「沒有,我沒注意到。」

金田一耕助搔著頭說:

「你是在什麼時候注意到沙盤上的記號?」

「我走進房內才看到那個記號的。」

「據東太郎說,新宮先生本想用沙子掩蓋掉那個記號。」

「是的,我也看見了。」

美彌子立刻很肯定地點點頭。

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四目相視,結果還是金田一耕助開口問:

「兇手所使用的兇器可能是那尊雷神,那尊神像以前就放在房間裡的嗎?」

「是的。」

「哪是一尊雷神,照理應該會有另一尊風神和它配成一對才是,那尊風神呢?」

美彌子搞不清楚金田一耕助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她抬了抬雙眼,有些困惑地看著金田一耕助說:

「那是去年夏天的事,當時東太郎還沒來。有一晚,小偷潛入那間屋內,偷走了座鐘、風神及雷神。兩三天之後,我們發現雷神在院子的一個角落裡,因此現在只剩下這尊雷神。」

金田一耕助皺了皺眉問:

「為什麼小偷只留下雷神呢?」

「大概是東西太多了,也或許他覺得這東西不值錢吧!」

「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小偷覺得雷神不值錢的話,又怎麼會認為風神值錢呢?小偷想必也應該知道這兩尊神像應該成雙成對的呀!」

「金田一先生,很抱歉,我不清楚小偷的心理。」

美彌子有些生氣地說,金田一耕助不好意思地搖搖頭。

「對不起,是我一時心急才那麼武斷的。我們暫時不談這個問題了;美彌子小姐,你父親是否相當信任東太郎這個人?」

美彌子有些遲疑,反問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

「譬如說,如果他想賣珠寶的話,是不是會找東太郎商量?」

美彌子很肯定地點點頭說:

「我想應該是吧!不過我父親沒有任何珠寶,母親倒是收集了不少。」

金田一耕助吸了一口氣,轉頭向等等力警官看去。

「美彌子小姐,你父親有沒有可能在得到你母親的同意下.把珠寶賣掉呢?」

「不,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美彌子有些著急地解釋道:

「要我母親賣掉她的珠寶,簡直就像要她的命似的。我母親是個可以不要房子,但絕不能沒有珠寶的女人,她把珠寶視為第二生命呢!」

金田一耕助又和等等力警官互望了一眼。

(如果密告信中所言屬實,那麼椿子爵賣的到底是誰的珠寶?)

金田一耕助想到這裡,心情愈發沉重起來.他用力地搔著頭。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家裡有打字機嗎?」

美彌子吃了一驚,一面看著金田一耕助,揣測他問這個問題的動機。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回答道:

「嗯,有!」

金田一耕助聽到這句話,總算才鬆了一口氣,拍拍胸脯問:

「你說家裡有打字機,是誰在使用?」

「我在使用……金田一先生,為什麼你用那種表情看我?難道我不能用打字機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好奇,你怎麼會去學打字?」

「戰後我父親要我學打字,於是我就央求母親買一臺給我。她輾轉託人買了一臺最新式的打字機,我在補習班學了五個月,才學會用它。」

美彌子的眼中隱隱含著淚水,但是金田一耕助現在並不想受她的影響。

「那臺打字機現在在哪裡?可以給我看看嗎?」

金田一耕助激動得想立刻去瞧個究竟,但卻被美彌子制止住。

「它非常輕巧,我去拿來。」

美彌子含著淚水走出房間。

「警官,你還記得密告信中的字型嗎?」

「這個嘛……我不太有把握。不過,既然他們家有打字機的話,當然得看看啦!」

不一會兒,美彌子提著打字機回來了,那是一臺能放在皮包中隨身攜帶的機器。

「哇!真可愛,這臺打字機是什麼牌子的?」

「叫‘小火箭’,是瑞士某家知名公司開發出來的,日本還沒正式進口。需要我示範一下使用方法嗎?」

「麻煩你了。」

美彌子將打字機放在桌上,開啟蓋子,調整好位置,把紙放進滾筒上,然後像機關槍似的,劈劈啪啪地開始打字。不一會兒,紙面上已有好幾行字了,看來她的打字手法還相當熟練呢!

「這樣可以嗎?」

金田一耕助把紙取出來,略略掃了一遍後交給警官。

等等力警官的眼睛睜得斗大,緊緊盯著打出來的字,好半晌後,才深深吸了一口氣。

「美彌子小姐,家裡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會用這臺打字機?」

「一彥和菊江都會用,特別是菊江,她可以閉著眼睛打。」

「你是說菊江……菊江也會?她打……打字的技巧那麼高明嗎?」

金田一耕助驚訝得話都說不清楚了,連等等力警官都替他著急。

「是的,我的打字技巧還是她教的呢!雖然我不喜歡她,她是那麼……但是,在這方面我倒是非常佩服她。」

這時,阿種忽然走了進來問:

「該吃午飯了,要不要端過來?」

金田一耕助看了看手錶。

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可他連早餐還沒有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