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2月14日天氣晴
去年的情人節,我孤身一人,拖著行李來到西雅圖尋找我遺失的愛情和靈魂的出路。今年的情人節,我依舊孤身一人,漂泊在洛杉磯的街頭。
這一年的時間裡,我變成了一個面色醺然,神色淡定的男人,從這個喧囂的城市,輾轉到下個寂靜的小鎮。在無數陌生的地方印下流浪的腳步。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去哪裡,只是不願離開這個國家,因為,我的筱喬,她還在這裡
為了生存,我做過很多種工作。酒吧適應,餐廳服務員,24小時超市營業員……漸漸習慣了這種簡單平凡的生活。
慢慢發現,真正經歷了,並不像我之前想象的那般恐怖。
其實,人生中有很多痛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痛苦。當然,人生也有很多快樂,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快樂。
現在的我,餓了就吃,困了就睡,有力氣就勞動。不用再擔心華爾街股市的漲跌,不用再應付無聊的應酬,不用為了那些上下起伏的數字與人廝殺搏命,勾心鬥角。
不用工作的時候,我就窩在租來的小屋裡,把所有省下來的精力用來想筱喬。想她孩子氣的笑臉,想她華麗而傷感的睫毛,想我們一起看過的電影,喜歡的歌謠。於是發現,人生,竟是如此的美好。
當然,也有不盡如人意的時候。在酒吧工作,曾經被喝醉的客人兜頭潑過酒,被粗魯的客人當面扔過菸頭。在紐約的貧民窟,也被當地的黑人收過保護費,搶過錢包,捱過他們的拳頭。可是,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一年前的那個夜晚,當筱喬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會死。可是我沒有死,就要繼續活著。
街邊有人在賣熱氣騰騰的熱狗,濃郁的香氣勾起了肚子裡的飢腸轆轆。我走過去掏出硬幣買了一個,然後坐在街邊的長椅上,就著洛杉磯繁華的街道和城市的冷風享受我的午餐。
忽然,在街市嘈雜的噪音中,我隱約聽到一陣悅耳的鈴聲,這聲音是如此的熟悉。我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隔著一條寬闊的馬路和川流不息的車輛,我看到一個女人揹著厚重的旅行包向西邊走去,纖細的身影有幾分筱喬的味道。
可是,筱喬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她如果此刻健康完好,也應該在西雅圖,或者在別的什麼地方做祁沐風幸福的妻子,一個賢惠的主婦。或許,已經身為人母了也說不定。怎麼也不可能孤身一人漂泊於此,瘦弱的身影是那麼的失意落魄。
我嘲笑自己白日做夢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強,我已經不是第一次把別人錯當成是她。
我站起來,扔掉油乎乎的紙袋,向東,繼續我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