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裡中國餐館做的上海點心,味道實在不敢恭維,連祁沐風嚐了都直皺眉毛。最後他乾脆不遠萬里從上海請來一位師傅,專門為我做上海菜。
「好,你睡吧,晚餐好了我就來叫你。」
他俯身親吻我的額頭,接著進了隔壁的書房。
我閉上眼睛,窗外雨聲淅瀝,隔壁偶爾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是祁沐風在埋首工作,他一直很忙。聽說最近在跟美國一家公司談合作計劃,於是變得更忙,常常是一個人熬到凌晨,第二天一早又要匆匆出去。
我問過他,為什麼要讓自己這麼辛苦,他已經擁有了那麼多的財富。
他笑著說,賺錢是一種身為男人的成就和快樂,女人大約不會懂。
我承認,雖然我身邊不乏成功的男人,可是至今我依然不懂男人的哲學,就像我無法理解,當金錢對一個人來說只是一堆上下起伏的數字,它還能帶來什麼快樂?
每當我露出這種疑惑的表情,他就會對我溫柔的笑笑,然後說出一個能讓任何女人都感到幸福的理由。
他說,如果把這個問題更深層次的剖析開,那或許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怪。想讓自己心愛的女人過上最好的生活,想要她永遠崇拜自己,永遠單純快樂。
然後,他凝目望著我,眼裡的光深情而刻骨,他說,筱喬,我要讓你幸福,所以我不能輸。
每次聽他這麼說,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或許是感到了我的驚慌和困窘,他彎下腰體貼地揉揉我的頭髮,然後看著我的眼睛,微笑著告訴我不要想太多,是他自己要這樣做,我不用有任何的壓力。在我沒有決定之前,他願意一直等。
這個男人對我傾訴著他的深情和體諒,眼裡卻閃過稍縱即逝的失意和落寞。能讓一個如此驕傲的男人露出這種表情,我覺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我深深嘆了口氣,很多事情早晚要有個結果。我雖然有些躊躇,心裡卻早已明白,結局早就擺在那裡,只等我墜落。
空氣裡飄浮著淡淡的花香,是插在水晶花瓶裡的香水百合,怡然的幽香沁人心脾。
一個溫暖安全的家,一個柔情似水的男人,這就是我現在的生活,平靜的,安全的,如果我願意,可以一直持續到死。
我用被子裹住自己,像一隻縮在殼裡的繭,用不夠堅硬的外殼保護著自己更加脆弱的內臟。
可是,繭可以變成美麗的蝴蝶。而我的心卻是牢籠,我將自己困守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