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19日晴
今天的陽光很好,就像我此時的心情。我開著車,隨著車廂裡的音樂哼著曲子,一路輕快地回到辦公室。
明天我要親自送筱喬去美國,這裡的事情需要交代給下面的人。
「倪先生,律師樓來電話說,您太太拒絕在離婚書上簽字,他們問您需不需要動用法律手段?還有盛宇集團的祁總來了,他說想見您一面。」
我皺了皺眉毛,這種時候,他來幹什麼?
「帶他到我辦公室來。」
「是……」
「祁總,是什麼風吹來你這位貴客?」我坐在真皮靠背椅上徐徐地開口。
「倪總,氣色不錯,有喜事?」他徑自坐下,笑容滿面地看著我。
「你不會專程來這裡給我相面吧?」
「當然……」他站了起來,緩步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
「這裡的視野真是寬闊,幾乎可以俯瞰整個城市,倪總,凌駕一切的感覺可好?」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如果你來這裡只為了看風景,還請回你的‘盛宇’,恕不遠送。」我有些不耐,直接下了逐客令。
「呵呵,你真是性急,我話還沒說,你就不耐煩了?」
「有話快說,我沒興趣跟你繞圈子。」
「倪總是急著送筱喬去美國吧,本來我應該恭喜你們,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可惜,我擔心你們走不了。」
我皺了皺眉毛:「祁沐風,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轉過身來看著我,「沒什麼,只是來通知你,你岳父已經掌握了你做假帳哄抬股價的證據,我想他明天就會將它交給徵管辦。恐怕你還沒登上飛機,逮捕令就搶先到了。」
我心裡陡然一驚。那件事所有的資料都銷燬了,那個老傢伙怎麼可能找到證據?他在詐我。
我淡淡一笑:「祁沐風,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倪曜,別跟我裝糊塗。你為了籌集資金和容信聯手坐黑莊。他們出錢,由你全面策劃,控制操盤。你們以st藥業為平臺,將價位從2塊4毛3拉昇到14塊6毛1,趁股民大量跟進,你們就出貨縮水。你們也真夠狠,連著八個跌停,害得多少人跳樓?多少人傾家蕩產?賺這種黑心錢,晚上不會做噩夢嗎?」
「股市本來就有漲有跌,隨隨便便就能看到七八漲跌停,這有什麼希奇?我根本沒做過,你不要冤枉好人。」
他看著我,搖了搖頭,「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一沓紙,扔到桌子上。
我拿起來一看,腦袋嗡的一下炸開了,手控制不住的發抖,「你怎麼會有我們的交易記錄?」
他揚唇一笑:「很簡單,為你實行這個計劃的操盤手,是我從美國重金請回來的,你明白了吧?」
「什麼?」我渾身顫慄,氣急敗壞地吼道,「祁沐風,原來,你他媽的一直在算計我!」
「沒錯!我一直在算計你。不怕告訴你,這一天我等了整整一年。」
「為什麼?我跟你無怨無仇,為什麼要對付我?」
他冷笑道:「誰說我們無怨無仇?」
「你是為了筱喬?」
「筱喬,她只是計劃的一部分。我故意把她放在帝都的門口,就是想看看,你對她是不是餘情未了。沒想到,你還真是個天生的情種,竟然可以為了她離婚,真讓我吃驚。」他輕蔑地笑了笑,「現在你岳父對你是恨之入骨,你眾叛親離了,倪曜。」
我徹底震驚了,他竟然為這場陰謀策劃了這麼久。早早佈下天羅地網,只等我跳下去
「祁沐風,你處心積慮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給我個理由。」
「理由,你妻子沒告訴你嗎?她在法國留學的時候,是跟誰在一起。」
「你說什麼?」
「她跟我在一起,我們在法國相戀了三年。」
「這怎麼可能?我們結婚的時候,她明明還是……」
「還是處女?」他哼笑一聲,「這個當然,我從來沒碰過她。那時,她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我怎麼會隨便玷汙她?」
「你對付我,就是要搶回思雨?」
他笑著搖頭:「對變心的女人,我早就沒了興趣。可是,我這人很奇怪。從小就有一個壞習慣,別人如果搶了我的東西,即使是我不要的東西,我也要十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