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有一股熊熊燃燒的怒火,叫囂著讓他過去,親手將這個女人掐死。
這個女人的父兄,把持魏國的兵權,如今又直接向齊人投降,拱手將魏國數萬兵力送給敵人。
但另外一個聲音,卻在告訴他:這不能怪她,畢竟她也是受害者,她的父兄拋下家眷投向敵人,壓根就不管他們的妻女在故國會如何,更不必說這位在深宮裡的皇后了。
兩股聲音在內心交戰,令魏臨溫雅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猙獰。
小孩子敏感,這絲猙獰被男童捕捉到了,他嚇了一跳,根本不敢上前喊人,反是往母親身後躲。
作為皇后嫡子,魏雋本該受封東宮,但魏臨除了給他與其他皇子那樣的王爵之外,並沒有更加特殊的榮寵,即便嚴家向他施壓,他也找了藉口推脫過去。
「你……」魏臨深吸口氣,緩緩開口。
嚴氏抬起頭,滿面淚痕,楚楚可憐。
魏臨心底那股無名火又冒出來了:「你出去,在交泰殿待罪,朕不想看見你。」
嚴氏咬住下唇,沒有辯駁,帶著兒女默默退下。
然而她不在跟前,魏臨非但沒有冷靜下來,那股火氣反而愈燒愈烈,直有將一切都破壞殆盡的欲、望。
為什麼會是這樣?
他明明已經足夠努力了!
為什麼連上天也不給他機會!
既然不想給他機會,為何當初又要讓他生為皇后嫡子,為什麼不讓他託生在劉氏或李氏那些人的肚子裡!
書案上所有東西都被掃落在地,他雙目通紅,望向楊谷。
「去,給朕拿一樣東西來。」
楊谷:「陛下?」
魏臨:「要鳩酒。」
楊谷一震,跪了下來,失聲喊道:「陛下!」
魏臨:「還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