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禮不搞崇尚節儉那一套,不過他也不喜歡大肆鋪張,按照他的喜好,一頓飯大約十來個菜,冷熱葷素樣樣俱全,自打受傷生病之後,御膳裡的素菜就佔了大多數,這讓喜歡肉食的皇帝很不習慣,每回上來都要抱怨。
今日樂正見他心情不快,擅作主張加了一個山藥燉雞,皇帝見了居然歡喜不已:「這個好,雖說山藥燉著不好吃,但總算見著肉星了,你瞧瞧前幾日上的那些菜,哪裡能叫肉菜啊!」
樂正笑道:「太醫可沒讓您吃這個,是奴婢偷偷加的,只能今日吃一回,明日可沒有了!」
皇帝嘆氣:「朕英明一世,到頭來居然被太醫管得束手束腳!」
樂正賠笑:「太醫也是為了陛下的龍體著想,您且忍忍,等身體養好了,想吃什麼,奴婢都讓人去做!要不奴婢讓人去請麗妃娘子來陪您吃飯?」
皇帝:「算了,讓朕吃頓清淨飯,她來了定要為六郎說話的。」
兩人正說著,外面有人來報,說是肅王來了,正在外頭候見。
皇帝道:「讓他進來。」
夏侯渝走進來,嘴角和眼角都有顯而易見的青腫,嘴角估計之前還流血了,沒擦乾淨,下巴殘留著一點血痕,另一邊顴骨則高高腫起。
樂正見狀,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
夏侯淳武力過人,不可能是任人毆打的主兒,這兩個人打架,那必然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不過看夏侯渝的樣子,就知道夏侯淳肯定也沒好到哪裡去,說不定比他更慘。
皇帝卻連眼皮也沒抬一下,指指旁邊的位置,對樂正道:「再讓人做一道桂花魚。」
樂正明白這是留飯的意思,忙給夏侯渝遞了個眼色,後者乖乖坐下。
「你跑去景王府作甚?」
夏侯渝道:「上回大兄跑到孔先生府上去找七郎,結果當時顧氏正好也在,無端端遭了池魚之殃,手上一塊皮都被擦掉了,虧得她身邊的侍女忠心護主,否則現在後果不堪設想,臣心下不忿,就去找大兄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