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如伴虎,對於夏侯禮的性情,他們再瞭解不過,他再英明也是個帝王,同樣有著多疑猜忌的毛病,有時候反應得越平靜,就意味著醞釀的風暴會更大,是以如果被劈頭蓋臉一頓罵,他們反而會更安心一點,而不像現在這樣提心吊膽。
「阿渝那邊還沒有訊息麼?」顧香生拈起一枚杏脯送入口中,酸甜軟糯的滋味讓她有點停不下口,吃了一枚又一枚,一小罐杏脯很快就見底了。
她平日就愛吃零嘴,懷了孕之後更有些吃上癮,一日下來幾乎沒停過嘴,可見腹中孩子將來一定也是個貪嘴的主兒。
眼看她目不轉睛看書,手一邊還要再去摸蜜餞罐子,蘇木悄悄將罐子拿開藏起來,顧香生摸不見罐子,終於抬起頭:「蘇木,你又調皮了。」
蘇木笑道:「您吃了夠多了,小心晚上不克化,時辰也不早了,該歇了!」
顧香生:「什麼時辰了?」
蘇木:「亥時過兩刻了。」
顧香生依依不捨看了眼書上的內容:「讓我把這一頁看完罷。」
話剛落音,書就被抽走,蘇木故意板起臉:「您現在本來就渴睡,晚上睡得遲,白日里又要沒精神了!」
顧香生拿她沒辦法:「你真是越來越像夏侯渝了!」
蘇木撲哧一笑:「娘子想郎君,還非要借婢子來作筏子!」
顧香生佯怒:「死丫頭膽敢無禮!」
蘇木笑著躲開她欲打來的手。
自打懷孕之後,顧香生一天睡覺的次數和時間都比以往長得多,幾乎一沾枕頭就睡過去,蘇木見她閉上眼睛,就悄悄放下紗帳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