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和嘆道:「娘子所言甚是,我也是一時糊塗,考慮不周,唯恐郎君失了先機!」
顧香生溫聲道:「上官先生一心一意為阿渝打算,我豈有不知之理,心裡自是隻有感激的。只是此事事關重大,萬萬急不來,只能從長計議。這樣罷,你先設法聯絡上宋帆,從他那裡打聽景王動向。」
夏侯淳身邊的宋帆是夏侯渝的暗線,這件事上官和是知道的,他聞言就點點頭:「我這就去。」
上官和本來不是衝動魯莽之人,只是方才被皇帝染病的訊息一時衝昏了頭腦,現在冷靜下來,就知道顧香生的安排才是最穩妥的。
這麼大的訊息,不單他們坐不住,還有別人比他們更坐不住。他們剛剛聽見這個訊息的時候都忙亂了一陣,更何況是素來衝動的夏侯淳,他不跳起來才怪。
上官和離去之後,顧香生坐在書房裡思索一陣,將硃砂蘇木喊進來:「我要去一趟嘉祥公主府上,你們先去準備馬車。」
蘇木快言快語:「娘子,現在都傍晚了,明兒再去罷?」
硃砂扯扯她的袖子。
顧香生滿腹心事,也沒空多與她們說,兩人便退了出來,硃砂對蘇木道:「娘子這麼晚還要出門,想必是有要事,你沒見方才上官先生走的時候,迎面都沒看見我們。」
蘇木遲疑:「會不會是郎君那邊出了事?」
硃砂搖搖頭:「我也不曉得,咱們還是趕緊去準備罷,車上得多墊幾層軟墊才行,娘子的身體不同往日……」
對顧香生的突然上門,嘉祥公主有些訝異。
「嫂嫂有事讓人遞個話過來也就是了,何必親自跑這麼一趟?」她親自迎出去,又扶著顧香生的手,兩人往花廳的方向走。
顧香生就笑:「我又不是琉璃做的,身體結實得很,哪裡有那麼金貴?」
嘉祥公主撲哧一笑:「你覺得不金貴,五兄可寶貝得很呢,若他還在京城,你就等著天天被跟前跟後罷,他哪裡敢讓你這麼隨意就出門了?」
當日皇帝賜婚的時候,人人都不看好,甚至還為夏侯渝抱不平,結果現在再看皇室這幾對皇子夫婦,卻反倒是夏侯渝和顧香生這兩人最為琴瑟和鳴,羨煞旁人。在嘉祥公主看來,顧香生原就是夏侯渝費盡千辛萬苦求來的,不可能不倍加珍惜,現在顧香生又有了身孕,若無意外,往後兩人只會更好,沒有更差的。
顧香生道:「前兩日孔先生那邊有些事要我做,我便沒能過來看你,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