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情到深處情轉薄(2)

天香 夢溪石 第1頁,共2頁

那一巴掌打得的確很重,還有身上被花瓶磕出來的血口,這是不容作假的,興國公夫人見了也很不痛快,她知道劉筠不爭氣,但劉筠再不爭氣,終究也是劉家人,自有劉家人來教訓,你顧香生算怎麼回事?一個在齊國毫無根基,僅僅被皇帝封了個濟寧伯,就自以為也是個人物了,居然還管到駙馬身上來。

這個仇就此結下,不單劉筠恨上了顧香生,連帶興國公夫人,也著實有幾分不滿。

劉筠本以為幾天過去,又是自己先低了頭,以嘉祥公主那個性子,想必事情也就算是揭過去了。

誰知道他到了門口,卻被公主府下人攔住,說是公主有命,不敢放他進去,那些人也不稱駙馬了,氣得劉筠面色冷白,還沒想好如何應對,就見公主的馬車正好從宮裡回來。

劉筠忍氣吞聲行了禮,又自陳不是,他自以為很有誠意了,誰知嘉祥公主卻全不領情,反而還道:「駙馬不是喜歡夜不歸宿麼,如今倒也如了你的意,公主府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樂意去哪兒便去哪兒,往後我不會過問。」

他愣了一下,面色難看起來:「公主這是何意?」

嘉祥公主道:「方才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駙馬才高八斗,難道連我這婦道人家說的話都聽不明白了?」

劉筠忍氣道:「我是駙馬,不住在公主府,又能住到哪裡去?公主莫要鬧小性子了,咱們夫妻倆的事,不妨進門再說,在這裡鬧,沒的讓人看了笑話!」

嘉祥公主冷笑:「駙馬可錯了,就算讓人看笑話,那也是你被人笑話,誰又敢嘲笑我?從前算我傻,本以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日久天長,你總能洗心革面,回頭是岸,誰知道你卻將我的寬容忍讓看作理所當然,你自己去問問,滿京城那些駙馬,誰像你過得這樣恣意的?你沒膽量去和陛下說和離,憑什麼我就得忍耐你成天這麼發瘋!」

劉筠張了張口,卻只說了一個你字,旁的什麼也說不出來。

嘉祥公主卻不欲與他多說,直接將他拋在身後,還當著劉筠的面仔細交代門子:「往後見了這個人,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進去,否則你們也不用待在公主府了,乾脆就隨他去罷!」

這話說得極嚴厲,大家都知道公主這回是動了真怒,不是說說而已了,都趕忙誠惶誠恐應了下來,盯著劉筠的眼神就跟防賊似的。

劉筠簡直快要氣炸了,他也拉不下臉面再低三下四地哀求,直接便拂袖而去。

顧香生聽嘉祥公主轉述時,幾乎能夠想象得出劉筠臉色鐵青的模樣,她也實在沒有想到,嘉祥公主一朝頓悟,能夠狠得下心來作出這樣的決斷。

「顧姐姐,這都多虧了你。」嘉祥公主握著她的手,情真意摯,「從前聽別人說你的事,便覺得你敢做敢當,有股子別的女子都沒有的銳氣和勇氣,那時候心裡便很羨慕嚮往,覺得自己身為公主卻沒用得很,後來見了你,便覺得別人嘴裡說一千道一萬,也及不上你的十之一二,若非有你從旁點撥,我怕是到死,就想不到可以這樣對他。」

顧香生玩笑道:「好呀,公主自己變得潑辣起來,反倒將責任全往我身上推啦,我可冤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