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又說回來了,她自己與劉筠的婚事,稱得上門當戶對,可到頭來又如何呢,當初未出嫁前,她還暗暗高興,心想劉筠不是劉家長子,也就不用承擔起為劉家開枝散葉的重任,夫妻倆的日子也更隨心所欲一些,誰能料想到頭來問題卻不是出在子嗣上,可見這世間人與人之間總要講些緣分,若是有緣無分,到頭來也只是鏡花水月罷了。
「公主,咱們回府嗎?」公主府下人問道,拉回了嘉祥公主的心神。
那頭顧香生已經不見人影了,嘉祥公主壓下心底淡淡的失落,嗯了一聲:「回府罷。」
對於一座暫時沒有主人的府邸而言,只需要謹守低調本分,不冒頭不逞能,尤其在越亂的時候越是如此。
夏侯渝不在,遠王府就由上官和作主,他將內務丟給管家處理,自己則成日躲在書房看書寫信。
信自然不是普通的信,每兩日一封,基本都是京城大小事情,這幾日雖然封城,但想要送訊息出門,也不是沒有辦法的,上官和寫信的頻率還更高了些,變為一日一封。
眼下京城人心浮動,各種訊息紛至沓來,有些真,有些假,這時候他就要先進行辨認,然後將自己認為可信的訊息放入信中告訴夏侯渝,因為他所說的每一件事,將會直接影響到夏侯渝的判斷和行事,因此至關重要。
此時在他面前攤著五六張紙,每張紙上寫著一件事,都是上官和自己整理出來的,他咬著筆桿皺眉頭,心神卻壓根沒落在上頭,而是在思忖夏侯渝還要多久才能收到訊息,又要多久才能回京,是否還趕得及。
敲門聲響起。
「進來。」上官和道。
「上官先生,外面有位娘子求見,對方說姓顧。」
姓顧的娘子一入耳,上官和哪裡還會不知道是誰?
「趕緊將人請進來奉茶,我這就過去!」
夏侯渝臨走之前再三囑咐,要多些照顧顧香生那邊,她若有什麼要求或需要,只管當成夏侯渝自己的需要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