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爵的事情日復一日,果然傳得沸沸揚揚,此前不少人見皇帝冷落徐澈他們,便都視而不見,如今旨意一下來,驛館立馬門庭若市,絡繹不絕,多的是上門拜訪套交情拉關係的,也有不少公卿世族覺得徐澈等人前途光明,可以結交,送了帖子過來邀請他們赴宴的,一時間車水馬龍堪比上元市集,不知道的還當著裡頭進駐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尤其顧香生,更有許多人想過來親眼目睹被皇帝賜爵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樣,簡直如同圍觀稀有動物,令人哭笑不得之餘,也煩不勝煩。
不得已,徐澈他們只能將隆慶長公主祭出來當擋箭牌,說已經接下長公主的邀約,不日便要赴宴,所以要好好準備,在此之前就不再接下別的宴會邀請了。
二月底的時候,徐澈於蒙的府邸各自賜了下來,顧香生卻上疏自請住到郊外道觀去,皇帝允其所請,將城外的長春觀賜下,充作顧香生的居處,那地方本來人就不多,常年失修,幾近荒廢,只有幾個道人勉力維持,如今朝廷撥款修繕,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巴不得將顧香生供奉起來。
顧香生一個人住不了那麼大的地方,那些道人依舊留下來打理道觀,她則在觀後覓了一處兩層樓高的院子,旁邊正好還有另一處空地,從前有老道人在那兒種些瓜果,近些年卻閒置下來,正合了顧香生的意——既能在道觀範圍,又不至於打擾道人的正常清修,大家兩不妨礙。
她帶著蘇木硃砂,以及另外幾個僕婦在那裡落腳,房屋已經全部經過重修的,煥然一新,隨便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後院還能安置明月,就是上回夏侯渝送來的那匹馬,它的品種是明月當空,顧香生選了前兩個字給它作名字,初來新地方,明月一點也沒有不安的情緒,相反對周遭環境十分好奇,不時踢踢腿,甩甩尾巴,眼睛好奇打量,又將腦袋挨著顧香生蹭了蹭,十足活潑又愛撒嬌。
蘇木和硃砂對這匹通身雪白漂亮的馬也喜歡得很,每日不假人手親自給它餵食,明月對美人兒總是有幾分寬容的,幾回下來,也允許她們偶爾上手摸一摸自己。
這種挑剔又愛嬌的性子總讓顧香生想起夏侯渝,偏偏這一人一馬見了總要互相爭風吃醋,不得安寧。
「院子空落落的,可惜在邵州那些花木沒法帶過來,不然現在正好填滿了。」顧香生有些惋惜,她每到一處總要栽花,可每次離開,那些花也不可能跟著搬走,只能忍痛捨棄,即便是草木,相處久了也有感情,她至今甚至還能回憶起自己在顧家都養了哪些花。
「往後咱們住在這裡,現在開始種,快的話過兩個月就可以開花了!」蘇木歡快道,她的性子有點像碧霄,這也是當初顧香生將她要過來的原因。
現在是二月,可以種茶花,再移些桃樹過來,想想這裡奼紫嫣紅的模樣,連顧香生也禁不住翹起嘴角。
白馬捱過來蹭她,顧香生摸摸它頸上的鬃毛,忽然聽見蘇木哎呀一聲:「娘子,過兩日便是長公主的賽寵宴了,咱們可還沒寵物呢,拿什麼去參加?」
顧香生他們這段時間忙著搬家安頓,竟也沒有去細想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