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驛館之後,帶他們出來的小吏直接尋了個藉口躲起來,不見了人影。
這也難怪,今天的事情他肯定受了驚嚇,得罪夏侯淳可不是好玩的,他一個驛館小吏,雖然方才竭力往人群裡躲,還是怕被夏侯淳認出那張臉,回來之後便趕緊平復受驚的心靈去了。
眾人也沒心思管他,徐澈自己更是懊悔不已:「今日若是我不帶你們出去便好了!」
於蒙倒不以為意,伸了個懶腰:「這又與你何干,事情想找上門的時候,躲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不過今天這一架打得可真不痛快,若非顧及夏侯淳的身份,我早把他打得臉蛋開花!」
徐澈苦笑:「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這次肯定恨極了你和阿隱,這都是為了我和周掌櫃。」
一個直接上手,一個斬落他的鞭子,夏侯淳可不是要記恨麼?
顧香生道:「咱們都是同生死共患難的交情,這種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于都尉說得好,夏侯淳早就看咱們不順眼了,就算不是今日,他改日也會來找茬,根本不差這一件事,你不必耿耿於懷,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擔著便是,如今朝廷還未發話,夏侯淳膽子再大,也不敢輕易亂來。而且此舉還有一個用處,可以藉此試探朝廷那邊對我們的態度,如果齊國還要用我們,自然不可能坐視夏侯淳繼續對我們下黑手。」
於蒙一拍大腿:「對啊,徐郎君可以寫一封奏疏,將因由闡明,改日那個湯晗再來,咱們就讓他代為轉交,看看朝廷是個什麼態度,也免得繼續這麼晾著咱們,這就叫投石問路,對罷?」
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一瞬間好了許多。
中午用過午飯,大家各自散去,回房間午休。
周枕玉還未躺下,外頭便響起敲門聲。
她起身開門,門外來客令她有點意外:「徐郎君?」
「我打擾你了麼?」徐澈有點不好意思。
「沒有,您請進。」周枕玉進京的時候,身邊也帶著婢女,此時便讓婢女去沏茶。
「不知徐郎君此來有何要事?」她雖然對徐澈有些意思,但也不至於自作多情地認為徐澈會在這種時候過來和她敘什麼私情。
徐澈沉吟道:「今日之事,因我而起,我想了些彌補的辦法,卻又不好找阿隱他們商量,生怕他們阻攔,只好先來找你問問了。」
周枕玉笑了一下:「徐郎君太抬舉我了,我只是一介商賈,於政事一竅不通,只怕見識淺薄,反倒給您幫了倒忙。」
徐澈:「你別這樣說,在邵州的時候,你也幫了我們不少忙,其實我一直想多謝你,只是封賞你又不肯收納……」
他開了個玩笑:「咳,不過話說回來,即便你現在願意接受,我一個平頭百姓,也給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