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焦娘子,不是我們不盡心,四成實在是太多了,能否再減一減?三成如何?」二人忙不迭道。
聽著他們買賣似的討價還價,徐澈忽然有種滑稽感。
一個月前,刺史府門前冷落,沒有人願意主動上門,沈南呂那邊在等著他先去低頭,刺史府上下多的是別人安插的耳目。
而現在,沈南呂死了,那些商賈也沒了原先的趾高氣昂,雙方的底氣和地位完全顛倒。
這不能不說是一樁很奇妙的事情。
換作別人,怕是會因此對權力在握食髓知味。
不過對於徐澈而言,他只會覺得當個刺史真不容易,如果沒有顧香生在,他怕是依舊要坐困愁城,不知如何破局。
那頭卻有僕人來報,說幾名糧商去而復返,想求見使君。
刺史府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兒,徐澈沉下臉色:「讓他們在外頭等著罷!」
這下林羯和黃景更是肯定,徐澈必然是背後又使了什麼詭計。
兔死狐悲,同情那些糧商之餘,他們也暗暗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跟著走。
「那個,小人原獻林家名下所有存貨的四成藥材,以救當地百姓,還請使君笑納!」咬咬牙,林羯終於下定決心。
沈家都被抄了,他們還在這裡討價還價,不啻找死,到時候若是徐澈下狠手,別說四成,就是全部搬光,他們不也無可奈何?
何苦在這裡做無謂的掙扎?
徐澈擊掌:「林當家果然有仁義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