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撫胸嘆氣:「當年善解人意的阿隱去哪兒了,怎麼現在開口閉口都是銅臭味!」
顧香生笑眯眯,渾不當一回事:「銅臭可是好東西,沒有它,你上哪兒買糧買藥賑濟災民呀?」
不知怎的,坐在這裡說了半天話,徐澈原先那股沒有來由的低落惆悵反而因此消散了許多。
「春陽,你是否心緒不佳?」顧香生關切地問。
「原先是有些煩擾,不過既然你答應幫忙,我就什麼煩惱也沒有了。」徐澈笑道。
其實他心裡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決定,不過現在顧香生剛剛答應長留,現在開口並不是一個好時機,還得再等一等。
隔日一大早,林家、黃家,以及邵州城有頭有臉的糧商,就都出現在刺史府的廳堂之內,一個不落。
換了平時,即便三催四請,這些人未必還能到齊,但現在,徐澈僅僅是派人到他們那裡說一聲,連帖子都沒下,他們就全都出現了。
時移勢易。
今時不同往日。
經過昨日沈南呂之死,所有人都見識到這位新刺史的厲害,他們不願意再在這種小事上得罪對方。
試想,連太后的侄兒都難逃一死,他們這些人,難道後臺會比沈南呂還硬麼?
沈家已經被抄空了,他們不想跟著步上後塵,所以都坐在這裡,免得轉頭被新刺史逮住把柄,一鍋端了,到時候就哭都沒地方哭了。
但話說回來,他們根本沒想到新刺史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一上來就對著沈南呂下刀子,朝廷追究下來,他要上哪兒去找個侄子賠給沈太后?
據說昨天那些刁民還圍攻刺史府,想對朝廷欽差下手,真不知道徐澈最後要如何收拾!
正主兒還沒到,眾人只能坐在廳中枯等,這些年頭在他們心中閃過,有幸災樂禍的,也有不得其解的。
不過無論如何,朝廷一定會追究徐澈的責任,他在邵州的日子不長了!
徐澈還沒到,有的人開始不耐煩了,又不敢起身走人,只好叫住一個過來上茶的下人:「敢問徐使君為何還沒來?」
對方斜了他一眼,將茶盞放下:「使君忙得很,等著罷!」
林羯氣得渾身發抖,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在刺史府裡也會遭遇冷眼,要知道以前他們這些人可是自由出入刺史府的,如今這新刺史上來,竟然敢給他們臉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