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情緩解之後,不少原先往外頭逃旱的人家都陸續回來,這裡本來就是連線南平與魏國的通道之一,加之是唯一一個不設防的邊境,通關比別處方便許多,很多往來魏國與南平的商賈都選擇從這裡走,邵州城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恢復。
徐澈還記得自己剛來邵州城時,正逢旱災,街上沒幾家商鋪是開門的,而現在,越來越多的商鋪重新營業,除了那些經營與食物有關的麵點鋪飯莊略有蕭條外,其它的都跟平日裡沒什麼區別了。
老實說,徐澈雖然更喜歡遊山玩水,自由自在,意不在仕途,然而看見此情此情,他同樣也會覺得高興欣慰。
而這其中大半,都要歸功於顧香生。
「徐使君,您怎的站在外頭也不敲門?」碧霄驚奇道。
徐澈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來到顧香生他們的宅子外面,徐厚剛剛才被罵過,也不敢提醒他,兩人就這麼站了好一會兒,才被開門的碧霄發現。
「你們娘子在麼?」徐澈尷尬地摸摸鼻子,瞪了徐厚一眼。
徐厚心裡那個冤枉啊,也不敢辯解,只能低頭裝沒看見。
「在呢,您快請進,用過飯了嗎?」碧霄招呼他進來。
「用過了。」
徐澈四下一看,這宅子不大,倒是處處透著生機,花種了很多,即便是傍晚,也能感覺到奼紫嫣紅的絢麗。
他忽然想起當年自己離京時,顧香生送給他的茶花,那盆六宮粉黛,自己來邵州前卻忘了帶,就這麼遺落在京城。
也不知何年何月回去之後,是否還能再見到。
心下掠過淡淡喟嘆惆悵,他跟著碧霄走進廳堂,顧香生也聞訊迎了出來。
「打擾你們吃飯了。」他歉意一笑,「我用完飯出來隨意走走,就走到這兒來了。」
「自打我們搬到邵州,你還未上過門呢,說起來還是我失禮了,改日請你和周姐姐一道過來作客才是!」顧香生笑嘻嘻,見徐澈興致不高,有點奇怪:「怎麼了?是冼御史那邊又為難你了?」
徐澈搖搖頭,將腦海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拋開,說起正事:「明日跟林、黃等人,以及糧商們的會面,我希望你也能露面。」
顧香生一愣:「這不大合適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