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蒙沒好氣:「你說如何!」
顧香生:「妾室與婢無異,我也該想個差不多的彩頭才好,若於都尉輸了,以後便當對我言聽計從,不得違逆,連帶你手下的邵州府兵,同樣要聽從我的命令,何如?」
「可以!」於蒙壓根就不覺得自己會輸給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嬌滴滴的女人。
「不行!」徐澈沉聲道,「阿焦是我表妹,身份非同一般女子,你們要比無妨,彩頭還是另換一個罷!」
於蒙冷笑:「想來使君也對令表妹不放心得很啊,我髮妻早逝,家中只餘稚兒幼女,無人主持中饋,以令表妹的姿色,別說納為妾室,便是直接娶為續絃也是可以的,只不過她這性子,一看就不是溫順嫻淑的,如何堪為良配?便是讓我娶,我還得考慮考慮呢!」
徐澈如何容得旁人如此詆譭顧香生,當即便面露怒意,一拍桌案:「於蒙敢爾!」
顧香生:「阿兄莫急,我既然提出這個賭約,對自己的箭術必然有信心,于都尉,不知何時進行比試?」
於蒙:「你說何時便何時!」
顧香生:「那就明日卯時,在折衝府的操練場如何?」
於蒙不願佔她的便宜,日後被人說自己之所以能贏是靠著地利來的,便道:「在刺史府單闢一塊空地也可!」
顧香生笑了笑:「既然于都尉秉性高潔,不願落人話柄,那邊直接在郊外飛雲校場罷?」
那個飛雲校場,以前是軍鎮邊防軍的校場,後來這支軍隊被裁撤了,校場也隨之荒廢,無人問津,倒是一處可供比試的好地方,顧香生會提起這個地方,也是另有打算。
於蒙:「可!」
雖說約定了打賭,但氣氛著實不大愉快,於蒙懶得應付,直接就告辭離去,宋暝連連苦笑,只得起身朝徐澈拱手,然後跟在後頭匆匆離去。
兩人一走,徐澈便不再客氣,他一反先前的慢條斯理,甚至有些氣急敗壞:「你可知你在作甚!阿隱,我知道你想幫我收服他們,可也無須搭上自己!這個賭約不能履行,明日你不必去校場,我代你去說明就是了,如今我好歹也是一州刺史,於蒙不敢不給我這個面子的!」
顧香生和聲細語:「你彆著急,先聽我說完,說不定你會改變主意呢。」
從前二人交往時,為了給心上人留下一個好印象,免得將人給嚇跑,加上從小在顧家受的教育,顧香生言行還是比較謹慎剋制的,直至嫁給魏臨,到了宮中之後,處處殺機,更不能不步步小心,然而自打離開魏國之後,她彷彿一下子脫掉枷鎖,行事多有跳脫之處,在旁人看來,簡直膽大妄為,其實這才是她骨子裡最真實的一面。
徐澈拿她沒辦法,分別數載,本以為沒有機會再見,卻還能看見她坐在眼前,對著自己說話微笑,雖然嘴上不說,心中未嘗不是小心翼翼倍加珍惜的,別說怒目以對,就是冷淡一點的言語,他都覺得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