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看了,廊下寬敞得很呢,到時候養上幾盆花,再弄只鳥兒如何?」
「還是養只貓兒罷,以前在顧家的那隻沒能跟著咱們一道進宮,可惜呢……」
兩人嘰嘰喳喳說個沒完,連以往更穩重一些的詩情,臉上也洋溢著難以錯認的喜悅。
她們畢竟沒有在外面生存過,少了些閱歷,沒談妥價格之前,就貿然表現出對宅子的喜歡,賣家肯定是要坐地抬價的,但看見二人這樣高興,顧香生心頭也跟著歡喜起來,不忍心去打斷她們,只讓柴曠和牙行夥計談價格,談好了就直接租下來。
她自己則帶著席二郎往外走,在城中各處閒逛,一邊尋找藥鋪打聽情況。
藥材的情況很容易打聽,現在旱季剛過,邵州城還算好,周邊有幾個縣鎮都出現旱情和饑荒,其中兩個縣還有瘟疫的跡象,現在邵州城裡的人聽說訊息之後,都想多買些防治瘟疫的藥回去以防萬一,城中藥材的價格一下子就提了上來,饒是如此還有不少缺貨斷貨的,像其他生病的患者,需要用到同一味藥的,就會出現供不應求的情況。
席二郎聽了這種情況,初時還很高興,因為藥材價高,就意味著他們從山上摘採下來的藥草不愁沒人買,而且說不定還能賣個好價格。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跟著顧香生一圈轉下來,竟沒找到個合適的賣家。
出來的時候,席二郎背了一小籮筐藥草,都是山上現採的,主要是給賣家看看品相,總不能張嘴就說,這樣誰也不會買。
誰知道他們將藥草擺出來,卻沒有出現對方驚喜交加,趕緊出大價錢把藥材買下的情景。
兩人所到之處,藥鋪都諸多搪塞挑剔,言語之間,很是看不上他們的藥材,要麼說現在不是很需要這幾種藥材,要麼又說品相不好,到最後就算鬆了口,也把價格壓得很低。
顧香生自然不可能接受。
於是他們逛了城中三四間藥鋪,卻發現自己帶來的藥草根本就賣不出去。
席二郎有些氣憤:「他們不是缺藥麼,怎麼我們送藥上門,他們反而不要了?」
顧香生也覺得蹊蹺,但她沒說什麼,只道:「前面還有一家,先去看看再說。」
但凡藥鋪,賭館,當鋪,食肆一類經營目的明確的商鋪,都會在門口一側掛上望子,寫一個字,讓人遠遠就能瞧見。
二人走入藥鋪,顧香生抬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