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好一陣,對方還沒追上來,他還驚魂未定,躲在後山近處的林子裡,雙眼往寨子裡瞧。
只見寨子裡靜悄悄的,人幾乎都被那個大當家帶出去了,火光倒還在,望風臺上也靜悄悄的,除了旗子在風聲中獵獵作響,幾乎沒有旁的動靜。
但席二郎不敢放鬆,強忍著腹中飢餓和蚊蟲叮咬,他一直趴在樹後朝下面觀望。
山賊們走的是不是那條他們一早設計好的路?
他們這麼長時間沒回來,兩邊人馬是不是遇上了?
村子的人沒事罷?
他的緊張一直沒有放下,眼睛緊緊盯著寨子入口的方向,生怕最先回來的是山賊。
這樣就表示村子的人攔不住他們,也有可能是村子的人都被殺淨了。
他可沒有聽錯,之前過來拿柴禾的人,說得很清楚,那幫山賊今晚是要去屠村的。
月亮從初升到上了中天,席二郎的緊張非但沒有減少半分,一顆心反而高高懸起,就怕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狀況,手心裡全是汗。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矇矇亮了起來。
遠遠的,進寨那條路,隱約有了火光。
席二郎精神一振,忙睜大了眼睛仔細瞧去。
卻見為首之人,一馬當先,衣袂隨風蕩起,說不出的俊逸瀟灑,頭髮高高挽起,彷彿有根帶子跟著飄揚。
山賊當然不可能穿裙裳,繫髮帶。
那是……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