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罡:「那小子不是說哪條路都沒埋伏麼?」
二當家:「那小子看起來殊為可疑,也不知道說的話是真是假,大兄還是小心些好!」
四當家插嘴:「大兄,不如分成兩撥,你走一條,我走一條,咱們直接到席家村會合,怎樣?」
「不行!」程天罡想也不想就拒絕,這老四比老三還要魯莽,老三現在出了事,他也多了兩分小心。「就走有水源的那條路!」
三當家就是因為走了另外一條路,才有去無回的,程天罡嘴上不說,心裡卻忌諱。
「明晚子時一過,帶上傢伙,隨我去席家村走一趟,到時候不少老少,男的全殺光,女的可以留幾個,抓回來,幹活也好暖床也好,那村子太窮,什麼鬼都沒,抓幾個女人就當是戰利品了!」一句話給席家村的命運下了結論。
「那種破村子,能有什麼好姿色的?只怕還比不上咱們寨子裡的那幾個妓子呢!」
「有總比沒有好啊,我見過陳家媳婦就長得不錯,聽說還是鎮子大戶人家嫁過去的,嘿嘿,這次好了,老子還沒嘗過大家閨秀的滋味呢!」
眾山賊嘻嘻哈哈地開著黃腔,這還沒出發呢,卻好像席家村已經逃不開他們的掌心了。
三當家連同那二十個人的死,轉瞬就被他們拋到腦後。
自打販賣私鹽,跟官府作對起,這就註定是一個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計,能跟著程天罡的,都不可能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光他手底下的人不知道換過幾回了,這二當家還是兩年前才跟著他的。
在榮華富貴面前,性命都可以拋在一邊,更何況兄弟情義。
要不是這幫人腦子和野心不夠,現在何止是佔山為王,估計都開始謀劃起造反了。
柴房裡一片漆黑,地上連乾草都沒鋪,稍微往後靠還會被粗糙的柴禾扎到。
席二郎雙手抱膝坐在地上,心口怦怦直跳。
他很緊張,不知道自己方才那一席話到底奏效沒有。
但他不敢多說,因為師父說過了,多說多錯,所以只說應該說的,多餘的話一句都不能說。
他並不知道在自己被押走之後,程天罡等人的討論和決定,自然也不知道他迷惑對方的話的確奏效了。
席家村的人會趁著今天晚上在路上佈置,如果這幫山賊到時候在路上遭遇埋伏,就會發現自己受騙上當,回來肯定不會饒了席二郎。
但前提是,他們還有命回來。
不過席二郎也不能坐以待斃,他還要找機會逃走,免得真等人回來找自己算賬。
所以他在等待。
等山賊帶人去血洗席家村,寨子裡的防守就鬆懈了,到時候他就能找到逃跑的機會。
這都是師父分析出來的。
他深信不疑。
柴房裡黑漆漆的,唯有從門板縫隙裡透出的幾絲星光。
山裡的夜晚有點冷,但席二郎無事可做,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