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就是大殿下想娶嚴家女之事。」
顧香生:「不過都是市井傳言,如何能當真?」
許氏:「如今益陽王在外頭起事,齊魏戰事又還未完結,大殿下對嚴家多有倚仗,若是惹惱了他們,嚴家轉頭跑去襄助益陽王,又或者投了齊人,屆時大殿下孤立無援,光憑咱們顧家和幾個文臣,如何守得住京城,更不要說京城外面那一大片疆土了……」
她娓娓道來,顧香生卻越聽越覺得詭異。
許氏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婦人,連家都當不了,縱然知道些情勢,如何會有條不紊把局勢都給分析出來?
「阿孃!」她打斷許氏,「這些話,怕不是你想出來的罷?」
許氏一怔。
顧香生:「到底是何人,竟然請得動阿孃來當說客?」
許氏畢竟不是老奸巨猾的官場政客,聞言就有些尷尬:「你別說得那樣難聽,沒有人讓我來。」
顧香生:「我雖不常與您一起,對您還是瞭解幾分的,這番話若是無人先說與您聽,我是萬萬不信您自己能說出來的,事到如今,阿孃還要瞞我?是阿爹?還是太夫人?」
許氏支支吾吾:「都不是……」
魏臨能當上皇帝,這對於顧家上下來說都是好事,當初顧香生嫁給魏臨時,魏臨剛剛被廢太子,誰也不看好,很多人覺得顧香生就是嫁過去受苦受難的,面上沒說,背地裡未必不會議論,誰知道風水輪流轉,昔日不得勢的皇子居然搖身一變成了監國,還要身登大寶,成為一國之君。
雖說現在外頭不平靜,可再不平靜也還沒到亡國滅種的時候,而且這畢竟是皇帝啊,想想顧香生就要當皇后了,顧家上下沒有不高興的,尤其是顧經,更覺得自己當日沒看錯人,若不是顧忌形象,估計聽到訊息之後都要手舞足蹈了。
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居然還想越過元配直接當皇后?!
顧家人剛聽到這件事時,第一反應肯定是不敢置信和生氣憤怒,顧經更是暴跳如雷,說要進宮找魏臨要個說法,直到許氏過來親自當說客,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其中肯定經歷了顧香生不知道的事情。
雖然許氏沒有明說,但並不難想,能讓許氏過來的人選,在去掉焦太夫人和顧經之後,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是魏臨對罷?」顧香生看著母親的眼睛:「是他讓你來的?」
許氏沒有說話,下意識避開她的目光。
顧香生寸步不讓:「事到如今,阿孃還要將我矇在鼓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