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香生很冷靜:「所以呢?」
碧霄:「所以方才您說到殿下有事想說,我們就想到這一件了,但現在殿下什麼也沒說,此事根本就是外頭的人亂傳,半點真憑實據都沒有,您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再說殿下好不好,與嚴家又有什麼干係!他們看到殿下東山再起,就想來佔便宜不成,要知道您才是與殿下共患難的人呢!」
顧香生:「若他們當真這樣想,倒也沒有錯,殿下能成事,本來就少不了嚴家的鼎力相助。」
詩情:「娘子……」
顧香生:「我不會多想的,你們不用擔心,我會向他親自求證。」
宮中形勢瞬息萬變,很快,當晚,他們就聽到皇帝遜位和病重的訊息。
魏臨照例值守宮中,並讓人釋出告示下放各州府,斥責魏善程載二人為大逆不道之叛賊,尤其是魏善,身為人字,卻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以致於將父親活活氣病,實在不當人子,如此行徑,別說為君,連為人都不配,天下人人得以誅之。又告誡程載,說汝子程堂深明大義,早已棄暗投明,如今還在京城,讓他這個當父親的速速投降,以全君臣父子之義。
伴隨著這篇告示的出爐,京城各衙門也重新開放,王郢等人從宮裡出來,一個個安然無恙,只是經歷了這場宮變之後,眾人難以避免神色萎靡。
不知魏臨和他們說了什麼,王郢等人對宮變一事閉口不談,都說是皇帝被魏善的事情氣病,所以暫由淮南王監國。
這個決定並沒有引來太大的反彈,除了劉黨中人,魏臨本來就與不少文臣交好,相比皇帝的喜怒無常,他們自然更願意看到年輕有為的魏臨來主持大局,更不必說還有嚴家的支援。
京城大局底定,淮南王成為贏家,已經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幾家歡喜幾家愁。
魏臨雖然承諾兩日後派人接顧香生進宮,但自那天之後,已經足足過了七八天,他也沒有再回來過淮南王府。
李封倒是常回來的,還奉了魏臨之命,將宮中一些情況告訴她。
據說魏臨現在很忙,忙得連睡覺吃飯的時間都快沒有了,忙著收拾朝中蠢蠢欲動的劉黨,忙著穩定政局,還要忙著跟王郢他們商議如何解決目前內外交困的局面。
李封沒有提及永康帝,但這已經是人人心知肚明,無須再問的了。
老皇帝生或死,如今他自己能說了算的。
顧香生幾次想主動進宮去找魏臨問個清楚明白,可聽到他如此辛苦,又覺得自己拿兒女私情煩擾他,實在太說不過去,心中尤為不忍。
直到淮南王府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