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難掩疲憊,顧香生有些心疼,忙讓人端來熱水帕子,魏臨卻擺擺手:「我先坐會兒。」
李封在旁邊小聲對顧香生道:「殿下在宮裡跪足了兩個時辰,膝蓋都青腫了!」
顧香生大吃一驚,忙蹲下身撩起對方的下袍和褲管。
但見原本白皙的膝蓋上面,此時已經黑青一片。
「這是怎麼回事,陛下因為什麼罰你跪了?」顧香生心疼得很,手指輕輕拂過,不敢用力。
她對李封道:「快拿散瘀的藥膏過來!」
魏臨道:「因為前夜的事,雖然沒有證據,但陛下總疑心這其中也有我們的一份,這幾天我怕是天天都要入宮。」
顧香生不由冷笑:「他如今覺得天下人人都要篡位了麼,那不如將天下人都殺光算了!」
魏臨不贊同地看著她:「這話出去了可不能亂說。」
「我就是跟你說說!」顧香生鼓起兩頰,「你不覺得陛下現在有些草木皆兵了嗎?」
而且她在聽了劉寶林的話之後,就更難提起對皇帝的敬意了。
魏臨嘆了口氣:「經過那樣的事,他多疑些也是難免的,我們這些當兒子的又能怎樣,不過是多順著些罷了。」
顧香生現在總算能理解胤礽的心情了,任誰攤上一個多疑的爹,不管做什麼都是錯,除了破罐子破摔還能怎麼著?
更何況當今天子在多疑的程度上,與康熙皇帝只怕是不相上下的。
顧香生道:「我聽說將樂王也罹難了?」
魏臨點點頭:「當時情況亂,據說等曹宏彬帶人回去之後,人已經沒救了。叔母心懷怨言,還想去和陛下理論,讓我給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