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她還為了許氏給的簪子而沾沾自喜,現在顧香生頭上戴的,不知要比自己好多少。
親生終歸是親生,她就知道許氏不會將好東西留給自己!
旁邊還有人不識趣地和她搭話,提起顧畫生最不想提及的話題:「聽說呂家郎君在吳越立下大功了,與咱們魏國大軍裡應外合,將齊國人打得落花流水呢,等大軍班師回朝,陛下肯定有封賞,你這縣公世子夫人的誥命,說不定還能往上升一升呢!」
顧畫生有點不耐煩,卻還不得不扯著笑容應付那些女眷,漸漸地,大家也看出她神色不對,都不大與她說話了,顧畫生的目光卻還死死粘在顧香生身上。
「二姐姐,二姐夫平安無事,你怎麼卻看著不大歡喜的模樣?」顧香生終於從許多人的寒暄中抽出身來,走過來與她說話。
顧畫生蠕動嘴唇,終於吐出話語,聲音很小,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你要嫁的是思王,不是太子,有什麼好高興的?」
「嫁了思王未必就是榮華加身了,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享。宮裡宮外,多的是人希望思王得咎落馬。」
「宮中的女人如狼似虎,可沒有我這麼好打發,到時候你別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等她將這些話說完,顧香生才粲然一笑,說了一句話,差點沒把顧畫生給氣死:「原來二姐姐也知道你自己好打發啊?」
「你,你別得意……」顧畫生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但顧香生卻壓根就沒等她說完,直接轉身就走了。
裙襬揚起一個華麗的弧度,霎時晃花了顧畫生的眼睛。
四月初九,大吉,宜嫁娶。
思王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