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來,魏國上下歡呼震天。
遠在京城的人,自然不可能知道那麼多的細節,也是在過了一個月之後,顧香生他們才知道,原來當時魏軍之所以能取得勝利,是因為有人在江寧城內早早設下埋伏,裡應外合。
而埋伏的人,就是當初在吳越前線失蹤的呂誦等人。
魏國終於大勝了一回。
十幾年前在深州訂下盟約的恥辱,如今終於可以全部洗刷掉了。
就在這一片喜氣之中,一箱接一箱的聘禮,也由宮中抬了過來。
從宮門出來,直到顧家門口,聚集了長長一條人龍,大家伸長了脖子,張大眼睛,就為了親眼瞧瞧這十數年未曾有過的盛事。
「嘖嘖,眼看都十數輛車子過去了,這聘禮還沒運完啊,天家就是天家,真氣派!」
「這有什麼!想當年,陛下迎娶先皇后的時候,聘禮比這時候還多呢!」
「你也知道那是先皇后,現在可只是思王納妃而已,思王連太子都不是呢!」
「你知道個屁!不管怎麼說,思王也是皇長子,以前的臨江王你知道罷,人家因為一個案子,就被流放到黃州去了,這輩子還不曉得能不能回來呢!思王也犯了案,陛下卻只將他降了爵位,還留在身邊,這裡頭的意思,難道不夠明白啊?」
「不會罷,我聽說陛下好像屬意益陽王當太子啊……」
天家的事情,小老百姓茶餘飯後也敢議論兩句,但這些話聽入顧畫生耳中,卻像一個接一個的耳光,打得她臉上火辣辣的。
想想當初姐妹幾個在焦太夫人面前挑選禮物,顧琴生之後就輪到她,她選了自己最喜歡的粉色雙宮綢緞,那個時候她從來沒有為自己以後的生活發愁過。
她討厭顧香生,因為她長得比自己漂亮,因為她生辰不好被家裡冷遇,還總能活得那樣快活恣意,連益陽王也喜歡她,因為她搶走了別人本來應該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奇怪,不管喜歡和討厭,別人說起顧家姐妹,談論得最多的,不是容色傾國的顧琴生,反而是生辰和言行多被詬病的顧香生。
如果以前有人說她嫉妒顧香生,顧畫生一定會覺得荒謬,但現在,她是真的很嫉妒顧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