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覺到她的遲疑,那人抬起頭,被壓得極低的斗笠之下,果然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碧霄沒有主人的那份鎮定,差點驚撥出聲,忙捂住嘴巴。
「聽說近郊開了早梅,你還沒去看過罷?」面對怔愣的顧香生,難得促狹地,魏臨朝她擠擠眼。
顧香生深吸口氣,忽然覺得這人哪裡有旁人口中半點的溫吞儒雅,行事分明膽大包天。
他打扮成這樣出宮,身邊只跟了一個侍衛,宮裡想必是不知情的。
「好。」人都出來了,難道她還能趕他回去不成?
只能無奈地任他牽著鼻子走。
侍衛能夠隻身跟著魏臨出來,身手必然是極好的,不過顧香生還是多帶了幾個人。
為了避人耳目,兩人沒騎馬,而是乘馬車,她與魏臨一輛,下人們一輛,趕車的是魏臨那個侍衛。
顧香生有許多話要問,又不知從何問起,只能等魏臨先開口。
卻見魏臨上了馬車之後,笑容為之一斂,整個人都沉寂下來。
「你前陣子,是不是在杜康酒肆與人辯論了?」
顧香生點點頭,想想他在宮中的處境,不由有些擔心:「我給你添麻煩了?」
魏臨嘆了口氣。
顧香生的心提起來。
兩人四目相對,魏臨忽然噗嗤一下笑出聲。
顧香生:「……」
魏臨:「逗你玩的。」
顧香生一頭黑線,往日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你根本就是看我緊張的樣子很好玩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