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顧香生討厭極了皇帝這種自以為幽默的賣關子,自己究竟要被髮賣,啊不,是被賜給誰啊!
她有種抓狂的慾望,恨不能搖著皇帝的肩膀問個清楚!
遊獵結束,皇帝帶著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地離開,顧家的車隊跟在後面。
小焦氏與顧香生同乘一車,仔仔細細詢問了她與皇帝的對答,然後安慰道:「你別被你大兄的話嚇壞了,陛下應該不會要你進宮的。」
顧香生唉聲嘆氣:「我一點也不想將我的未來託付給一個不知底細的男人!」
小焦氏撲哧一笑:「我嫁給你大兄,已經算是知根知底了罷,可到頭來,我不也料不到七夕的事情?所以啊,許多事情別總計算得清清楚楚,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呢?我看陛下對你救了夏侯五郎之事很是稱許,應該不會隨便給你賜婚的。」
顧香生還有些猶豫:「話雖如此……」
小焦氏道:「賜婚一事,我素聞是將女子賜與臣下為姬妾,還從未聽說皇帝將誰賜給臣下為妻。只因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且自前朝以來,世家勢力盤根錯節,連天子也輕易不敢得罪,以你的身份,和方才的表現,絕然不可能被賜與誰為妾,但若是為妻,沒有對方的同意,陛下肯定也不會貿然許下這個諾言。」
顧香生心頭一動:「嫂嫂的意思是?」
小焦氏:「依我之見,陛下要麼只是玩笑之言,要麼……」
如今皇帝膝下五子,以思王魏臨最為年長,且尚未娶妻,皇帝總不會是要將顧香生嫁給思王罷?
小焦氏自己也被這個可能性嚇了一跳,為免顧香生再受驚嚇,她也不敢將這句話說出口。
其實顧香生的承受能力並沒有那麼差,只是忽然之間毫無防備,被皇帝一句話砸下來,登時暈頭轉向,無所適從,在回顧家的這一路上,經過小焦氏的開解,她已經稍稍冷靜下來並恢復思考能力了。
自己當時的確是被皇帝的話嚇到了,現在回想起來,皇帝那個語氣,很有可能僅僅只是開了一個玩笑,而且天子日理萬機,轉過頭說不定就忘了此事,退一萬步說,就算皇帝沒忘,但小焦氏說得也很對,皇帝真要許婚,能將她許給誰呢?
顧香生又非庶出,更不是小戶人家的女兒,如果將她許為妾室,那就不是獎賞,而是侮辱了,皇帝昏了頭也不可能這麼做;如果是許為正妻,就算顧香生願意,顧家願意,男方也不一定願意啊,如果雙方不情不願,這樁婚事就不是金玉良緣,反倒成了怨侶了,皇帝不至於閒著蛋疼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除非這個許婚,指的是將她許配給自己的兒子。
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