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作為主角,太子魏臨都伏身跪在一旁,默默不語,連頭都沒抬起來過。
別人根本看不見他的表情,更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顧家人都聽得膽戰心驚。
許氏不由連聲阿彌陀佛,道:「還好夫君今日沒有去上朝,否則只怕要被牽連!」
顧經沒有說話,但他心裡未嘗不後怕。
若他當時在場,在沒有預料到皇帝會有如此激烈反應的情況下,說不定還真會像朱襄那樣出頭幫太子說話。
李氏也忙問顧國:「你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顧國白了她一眼:「婦人無知,當時亂成那樣,哪裡有我開口說話的份,進言的人畢竟是少數,大多數人都不吱聲的,連王相都不曾開口,我又去湊哪門子熱鬧!」
焦太夫人問:「那陛下可有說要立新太子?」
顧國搖首:「沒有,大朝會上一般只是走走形式,今日陛下會宣廢太子詔,已經出乎所有人意料。」
顧經起碼是個定國公,還有秘書少監的官職,列朝的排位也靠前些,顧國官位卑微,也就大朝會上還能在皇帝面前露露臉,且是遙遙站在大門旁邊的那種,連皇帝的聲音都未必能聽清。
離得遠,低調,什麼事也沒有。
焦太夫人這才放下心,嘆道:「這局勢一陣一陣的,真是令人不安生,也不知新太子會出自誰家!」
李氏笑道:「依我看,自然還是益陽王的機會大一些,陛下幾個兒子裡邊,也就益陽王最得寵,最出息了!」
焦太夫人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顧國瞧出端倪,忙打斷李氏:「你少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