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面色遲疑,沒有說話。
顧香生心中暗歎,如果一個人本身性格就懦弱,那麼別人就算想幫忙,也無濟於事,性格決定命運,這句話其實是至理名言。
顧畫生很不服氣,還想再說什麼,此時便見太夫人院中又出來一人,卻非趙氏,而是另外一位年輕侍女青梅。
青梅手中捧著一個小匣子,一反方才在太夫人跟前肅容不語的模樣,笑意盈盈走過來,朝眾人福了福身,又將匣子往顧香生那裡雙手一遞。
「這是太夫人命婢子拿出來贈與四孃的。」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個匣子上。
太夫人的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
先是在眾人面前訓了長房一頓,而後又罰顧香生抄經,如今又出來送東西。
顧香生接過匣子一開啟,裡面卻是一把光華流轉,瑩潤無瑕的玉戒尺。
戒尺一頭雕著神仙雲遊圖,栩栩如生,巧奪天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香生自己也很意外。
顧畫生反倒當先發難:「阿婆是不是弄錯了?!」
青梅笑了笑:「太夫人耳聰目明,怎麼會弄錯呢?」
說罷也不等眾人反應,更不開口解釋,只行了一禮,便折身返回。
顧香生的視線從青梅背影挪開,又落在那柄玉戒尺上,心頭若有明悟。
松園之內,焦太夫人見青梅回來,也不起身,只懶懶問:「那孩子明白了嗎?」
青梅笑道:「以四孃的聰慧,想來是明白了。」
趙氏道:「太夫人,您送的那戒尺,是不是貴重了些?」
焦太夫人也是一笑:「過要罰,功要賞,不賞罰分明,我如何能擔起這個家?你當我是賞她,那你就錯了,你當我是罰她,那你也錯了。」
趙氏一愣:「不是賞也不是罰,那是何意?」
焦太夫人笑道:「青梅不是說四娘明白了麼,她若能明白,便不枉我這一番心思。方才聽她在外頭所言,的確是個七竅玲瓏心肝的,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大器,只是年輕氣盛,尚要磨礪磨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