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似乎沒想到自己會惹得對方如此大反應,不由歉然:「嚇到你了?我不是有意的。」
顧香生平定了一下心情,笑道:「無妨,是我方才在想別的事。這種文會素來不是我擅長的,就不獻醜了,徐郎君文采飛揚,怎麼今夜也興致寥寥?」
徐澈搖頭笑道:「那都是世人以訛傳訛,若要說文學大家,樓下就有兩位,哪裡輪得上我?」
其實這話是謙虛了,就算徐澈的文名有身份和外貌光環的加成,但若自身真是草包一個,名氣也不可能這麼大了。
顧香生調侃道:「除了胡家小娘子之外,方才殿下對出四個,徐郎君對出三個,哪裡算得上以訛傳訛?」
徐澈啞然。
今夜他本是與夏侯渝出來的,兩人同為別國質子,走得也就比較近些,沒想到半道上遇見太子魏臨,後者提出同行,徐澈他們自然不好拒絕,而後又遇上顧香生她們。
太子怎麼不受寵,那也是大魏的太子,徐澈又不是女子,沒有必要像胡維容張蘊那樣在這種事上一較長短博取眼球,所以便稍稍表現得低調些,但也不能完全不表現,否則太子必然會認為徐澈在敷衍自己。
沒想顧香生如此細心。
連顧香生都看出來了,太子還會看不出來嗎?
片刻之後,徐澈隨即放開了,笑道:「是我自作聰明,倒讓顧四娘子見笑了。」
顧香生擠兌了人,見他這樣灑脫,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是閒著無聊才會注意這些的,隨口胡謅,還請徐郎君別介懷!」
徐澈笑道:「若要我不介意也容易,你將之前在外頭使的軟鞭拿出來我瞧瞧。」
顧香生:「……」
所以你還是瞧見我抽人踹人了對吧!
見她一臉複雜,徐澈忍不住撲哧一笑:「你放心,我什麼也沒瞧見。」
顧香生抓狂:你臉上的表情明明不是那樣寫的!
兩人本來就不算陌生,之前在宴會上也有過幾回短暫交談,但要說多麼熟稔,自然更談不上。
不過方才短短幾句話,倒是將原本略有些生疏的關係拉近許多。
歪打正著,二人反而相談甚歡起來。
就在此時,太子道:「十娘,顧四娘子,你們一晚上都未參加文會,如今離結束還早,拿彩頭也還有機會,何妨下場玩上一回?」
魏初吐了吐舌頭:「大兄又不是不知,我不擅此道。」
被點到名,顧香生也不能不中斷與徐澈的聊天,笑道:「有胡小娘子和張小娘子在,我這等粗人就不獻醜了。」
胡維容笑道:「顧四娘子過謙了,先時我還聽說,前幾年你在牡丹詩會上嘗有一詩作問世,名動四座,驚豔絕倫呢!」
顧香生驚訝:「那詩後來被我二姐姐揭穿,說是別人代筆的,此事莫非你不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