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初循聲望去,卻見張蘊與胡維容站在靠樓梯的隔間門口,正衝著自己笑。
當然,有太子和徐澈這麼兩個發光體在,兩人的目光難免向那邊飄去。
夏侯渝雖然也面容秀美,奈何年紀尚幼,還瘦弱,無論在哪裡都不是被關注的重點。
胡維容不認識太子,張蘊卻是見過的,她沒有顧香生這麼鎮定,當下便小小驚呼一聲,捏不準是不是要在這裡行禮。
魏初趕前一步:「先進去再說罷!」
說罷又扭頭看太子。
太子微微頷首,徐澈則對夥計道:「我們在這個隔間即可,不用再另開了。」
開隔間是要單獨收取費用的,夥計本以為可以多賺一筆,聞言不免面露失望,又道:「各位可要點些菜,本店今日新上一批羊羔,肉質鮮嫩,不妨一嘗。」
太子問:「是怎麼個做法?」
夥計道:「可炙可燜可燉蹄筋,由您喜好。」
太子道:「那就各來一份罷,再看著上些時鮮素菜。」
夥計這才喜逐顏開:「好嘞,各位且上座!」
入了隔間,分頭坐下,因有太子在座,張蘊有點不敢開口,反是太子主動道:「十娘,這兩位都是你朋友罷?」
魏初道:「這位是太府卿張緘的次女張蘊,這位是……」
她也不大記得胡維容的父親是誰了,說到這裡便有些停滯。
胡維容接道:「家父京兆尹胡駿。」
太子含笑:「原來是胡卿的千金,果然秀質天成,大家風範。」
「當不起郎君讚譽!」雖然知道是客套話,她仍舊禁不住臉紅了一下。
從其他人的態度,再配合年齡一揣測,對方的來歷並不難猜。
在京城呆久了,胡維容難免聽見許多宮闈八卦,譬如太子無權不受寵,皇帝有意另立儲君代之云云,聽得多了,她對太子的印象也有些刻板,卻沒想到這一見面,全然與想象不同。
太子笑道:「今日難得出來一趟,你們若是因此拘泥,我反倒於心不安了,隨意些便好。」
聽得他這樣一說,眾人才稍稍放開些,氛圍也逐漸活躍起來。
這時樓下傳來一聲鑼響,意味著對聯文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