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回家雖然有些遺憾,但可以因此擺脫益陽王的糾纏也是好事,顧香生舒了口氣,倍覺渾身輕鬆不少。
詩情迎上來為顧香生更衣,碧霄捧著衣裳笑吟吟道:「小娘子怎的這麼早就回來了,莫不是與靈壽縣主鬧了彆扭?」
顧香生與魏初一道,自有僕從伺候,她們便未隨行前往。
顧香生嘆了口氣:「我遇上了益陽王。」
兩名婢女齊齊啊了一聲。
詩情忙問:「益陽王沒為難您罷?」
顧香生:「那倒沒有,只聽同安公主說了幾句閒話,我便先回來了,免得又徒生尷尬。」
兩人顯然也是知道內情的,都跟著嘆了口氣。
碧霄安慰道:「等益陽王妃的人選定下來之後,益陽王想必也不好意思再纏著您了。」
顧香生:「但願如此罷。」
她知道劉貴妃是絕對不可能讓兒子娶她的,所以就像碧霄說的,只要等益陽王娶了正妃,自己就可以解脫了。
換了衣裳,顧香生覺得有些累,便又睡了個回籠覺。
躺在榻上恍恍惚惚,還未來得及入夢,她便被碧霄搖醒,說是太夫人請各位小娘子前去。
顧香生只好又爬起來,匆匆盥洗一下,就往祖母的院落而去。
路上遇到已經回來,連衣裳也沒來得及換,同樣是去見祖母的顧畫生,後者衝著她似笑非笑:「四娘回來得好早,難道今日的遊獵不好玩麼?」
顧香生笑了一下:「我身體有些不適,便提前回來了,當時二姐姐隨益陽王狩獵去了,是以來不及知會一聲。」
「原來如此,那可要好好保重。」有意無意,顧畫生摸了一下鬢髮。
順著她的手,顧香生瞧見了別在對方髮髻上的祥雲梅花玉簪,視線不由微微凝住。
簪子的樣式不算新奇,在市面上也並不罕見,難得的是其中的匠心。
玉料用的是上好羊脂白玉,簪上梅花含苞欲放,直如活物,其上落雪點點,祥雲色彩溫潤,線條流暢,賞心悅目,巧奪天工。
而顧香生分明記得,這支髮簪,是她母親許氏的陪嫁之物,據說還是前朝文順皇后賞賜給許氏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