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凌凌七剛踏出病房的大門,就撕開了棒棒糖的糖紙。
口腔中瀰漫起熟悉的、甜蜜的味道。
有些羞羞臉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當時在浴室,他們的身上都是這個味道……
是一個水蜜桃味的棒棒糖,她想。
糖球柏海在溼熱的唇舌間被細細地舔舐,因為珍惜這個糖的緣故,凌凌七吃的很慢很慢,連咬一口都不捨得,她堅持要用舔的將糖舔化。
嚶嚶嚶,熱!熱!好熱!
柏海感受到自己在融化,浮出皮膚表面的甜絲絲的汗液被一口一口地吃掉,吞下。
蜷著身子、光溜溜,滑膩膩的他變小了一圈,又一圈。
沒過多久,她的嘴裡就全是他留下的味道。
棒棒糖受不了了,他裡面的夾心流了出來。凌凌七的舌尖與它輕輕一觸,將有糖水的那裡舔得乾乾淨淨。
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乖乖地被吃、變燙。
被舔時候很舒服,融化時卻「不舒服」。
這感覺很難形容,好像是有些喜歡的,又因為無法自主的被動而顯得非常難熬。
總而言之,凌凌七認認真真地吃完了柏海(給的)棒棒糖。
美好的早晨結束,到了學校,凌凌七變回平凡女同學,面對無精打采的課堂。
望著空蕩蕩的後桌,她傷心地扁了扁嘴:沒有柏海的學校,真的好無聊。
——外面的樹長得好像柏海病房窗外的樹哦!
柏海會盯著那棵樹發呆嗎?柏海現在在幹什麼呢?
她呆呆愣愣地想。
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喋喋不休地分析考試必考應用題。
「這題就是試卷常見送分題,誰考試做錯,誰就是傻瓜!全部都注意聽了,給我原原本本記到本子上……」
必考題,似乎很重要的樣子。
得記下來,今晚要讓柏海看一下。
凌凌七瞪大眼睛,聚精會神地試圖理解數學老師說的步驟。
風吹過校園裡的大樹,站在窗外的柏海努力揮動自己的枝葉,給凌凌七加油打氣,為她製造新鮮的氧氣。
「叮鈴鈴。」下課鈴聲響。
太好了,熬過數學課,就剩一節體育課,午休時間就能見柏海了。
凌凌七高興地換上運動校服,搖頭晃腦地向操場進發。
這節體育課他們要打籃球。
女生和女生一組,男生和男生一組。
看見那顆橘子一樣的籃球,心不在焉的凌凌七又想到了柏海。
——柏海的籃球打得很好呢!學校不肯自帶籃球,只能向體育室借。
他平時借的是哪個球呢?會不會是她手上的這個?他打了那麼多次籃球,一定有碰過自己手上的籃球吧!
想到這裡,凌凌七忽然不想把球傳出去了。
「凌凌七,你在幹嘛!快傳球啊!」
女同學對於她的神遊明顯感到了不悅,幾個人同時出聲,大聲地提醒她。
「哦哦。」
凌凌七捧著球,依依不捨地把它「交」到同隊女生的手上。
「你有沒有常識啊?籃球是用拍的!」
同隊女生斜了她一眼,果斷地把籃球往地上一甩,用拍皮球的手法重重地拍了起來。
因為凌凌七的聯想成為了籃球的柏海被拍得五臟六腑都在顛來顛去,水泥地把他的頭砸得好疼。
「好難受。」他委屈地哭喊。
「你怎麼拍得這麼用力啊?!」
像是聽到了柏海的聲音,凌凌七在原地急得跳腳。
見那個女生拍球方式越來越殘暴,她氣呼呼地衝上前去,奪過了籃球柏海。同隊女生沒有防備她,被搶了個正著。
雙臂把他牢牢地護在懷裡,凌凌七安慰一樣地撫了撫圓溜溜的他,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籃球本來就是那樣拍,你不懂就……」
拍得起勁的女同學語氣裡滿滿的不耐煩。
「不管,不准你那樣拍他!」
凌凌七打斷她的話,怒吼一聲,抱緊籃球就往操場外面跑。
「喂喂,你把籃球帶走了我們怎麼玩啊!!」大家在她身後喊她,凌凌七宛若未聞,自顧自地大跑。
籃球被她塞進了運動服,鼓出的一小塊好像懷了孕的肚子。
現在的凌凌七看上去簡直是名副其實的「帶球跑」。
這個夢被她做的亂七八糟。
夢裡的凌凌七不會進行理性思考,跟隨自己的心聲,做她最想做的事。
也許在現實中,她不會這樣莫名其妙地搶走籃球,但通過這個夢,柏海已經充分明白了——凌凌七對他的喜歡有多少。
凌凌七不僅是個痴漢,她還是一個戀愛中的痴漢。
一整天看到了那麼多東西,她想著想著,最後都能聯想到他身上。
看到任何好玩的事她只想柏海分享,一有空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奔到柏海身邊,每天見到他對她來說是超級幸福的。
她怎麼可能會覺得他麻煩呢?
和他待在一起,是她一天裡最想做的、最值得期待的事情。
去過凌凌七的夢,所以更加了解她的心思,不再患得患失了。
從夢裡醒來的柏海抽出枕頭下的照片,胸腔裡擠滿了她給予的安全感。
毋庸置疑,柏海愛著凌凌七,而柏海也被凌凌七深愛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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