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視了一眼,不再管壞掉的門,一起急匆匆地跑到大水缸那邊。
凌凌七速度給柏海漱了口,再舀出一勺水澆到自己的手上。
血跡一下子就水被洗乾淨了,皮膚上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是的,之前也是,柏海一舔,就把血跡舔掉了。
「我們好像,沒有被傳染。」她把他抱起來,滿臉歡欣雀躍地將他舉高:「太好了我們終於主角光環了一回」
柏海心裡高興,表面還是裝著十分淡定:「你這什麼毛病,一開心就要把人舉高高」
……
「救命啊啊啊」
聲嘶力竭地哭喊聲猝不及防地傳來。
這邊才剛開始興奮半秒鐘,他們就聽到了下一層樓傳來了女人的呼救聲。
被聲音嚇到,凌凌七差點手滑弄掉了手裡的小孩。
「救救我嗚救我」
他們聽見她慌亂上樓的聲音,離他們沒有門的房間越來越近了。
她在被什麼追著?
「救命啊啊。」
女人發出的音節破碎不堪,猶如被扼住了喉嚨那般尖利刺耳,光是聽著她的喊聲就讓人一陣膽寒。
房間就這麼大,沒有地方和時間躲藏了。
情急之下,他們只有就近爬上狹小的陽臺,把窗戶拉好。
該死這個窗戶既沒有窗簾,也不可以上鎖。
柏海用手環住凌凌七的脖子,兩個僵直的腦袋靜靜地把目光投向了門外。
一步兩步三步。
腳步像心跳一樣加快。
快了快了。
看到敞開的屋子,泣不成聲的女人停住了腳步。
她到了。
「救我。」
她身後的東西,也到了。
人形的膨脹物頂著一個巨大的肚子。
那是肚子嗎?它看上去更像是一個不堪重負的大肉球。
因為這一步的停頓,大肉球直直地撞上了她的後背。
他們甚至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她的臉。
「嘭」
那團血肉模糊的肉瘤眼睜睜地在他們面前,重重地炸開。
爆炸濺出的液體全數灑落在女人的身上,她的皮膚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開始大面積地破皮,一個個坑坑窪窪的破洞滲出血來。
透明的窗戶玻璃也被染得一片血色斑駁。
他們沒來得及看清她的臉,他們再也不會知道她長什麼樣了。
女人的臉在沾上液體後,迅速地爛掉。
她不再尖叫。
像是不會感受到痛。
但她沒有死。
她的頭埋得很低,下巴一動一動的活動著,彷彿在模擬一個咀嚼的動作。
外面的液體尚未變成黑色,還是那種作嘔的血紅。
這下出不去了。怎麼才能逃走?
陽臺沒裝防盜網,凌凌七探出頭看了一眼。
媽媽噠,沒裝防盜網也是死
這是天台下的第一層,五樓
「不準再看著下面」
「我不想死,我們不能死」
柏海發抖地掰直凌凌七的腦袋,一字一句地對她說:「遇到糟糕的事要想辦法去解決,這句話是你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