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染……?」
凌凌七抬頭,一臉茫然地看著柏海。
「不,沒什麼。」
說完這四個字,他馬上可憐兮兮地想要撲進她的懷裡。
沒有成功,因為她將他一把揮開了。
這是柏海的夢,這是一個末世夢。
他不跟她明說,但看到外面那些東西她也能懂的。
在末世裡,能傳染的還有什麼?
扎進手掌的那一下流出的血,一部分滴在地板上,一部分遺留在凌凌七的手和腳背之上。
所以,她很快就會變異了。對嗎?
「柏海,你餓了嗎?我出去給你找吃的吧。」
凌凌七語氣輕鬆地站起來,臉上甚至還有一絲討好的笑意。
柏海咬緊下唇,用手揪住了她的衣袖:「不要走。」
「我沒有走啊,你在家裡等我,我找完吃的就回來了。」她皮笑肉不笑地把袖子從他手裡扯出,借說話的期間往外邊走。
「騙人」柏海大喊。
他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見她不搭理他,鼻子一酸又哭了:「我媽媽被包養的時候也說,她有錢了會回來接我,叫我等她,可是到現在我都沒有等到她」
這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凌凌七不知道怎麼跟柏海解釋,她握緊了拳頭,抑制住安慰他的念頭。
「你怎麼能拋下我你昨天說不會拋下我的,和我睡過一覺又反悔了是嗎?」豆大淚珠一滴又一滴地在眼眶聚集,然後落下。
他看到她隱忍的動作,知道自己這樣哭對她有用。所以哭得更大聲更悽慘了。
「我只是去找吃的。」凌凌七哽著嗓子重複道,最終還是忍不住用乾淨的那隻手給他抹掉了眼淚:「乖,別哭了。」
柏海用臉頰輕蹭她溫暖的手心,被淚潤過的悲傷眼神直直地注視她的雙眼:「我要怎麼做,才能不被拋下呢?」
「我沒有拋下你,柏海這麼可愛,我怎麼捨得拋下你呢?」
這句,可是她的真心話。
「不然……」
小孩吸著鼻子,通紅的眼睛忽然一亮。
「不然,姐姐你也包養我吧」
像是終於找到答案,柏海的聲音瞬間提高了一個度:「你的身體很暖和,給我吃飯還幫我洗澡,我很願意天天被你睡的」
凌凌七哭笑不得地摸著柏海嫩呼呼的臉:這小孩根本不知道這詞的意思就亂用。他這是在求包養,還是在找保姆?
「願意天天被你睡」,如果大柏海醒來記得這個夢,知道自己說過這樣的話,他該是什麼表情啊?
柏海抓抓腦袋,絞盡腦汁地多想幾個她的優點,來「說服」她包養自己。
「你的胸平平軟軟的很舒服把過多的海綿抽出來的話,很適合當我的枕頭。」他的語氣欠扁極了。
什麼是「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