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聲音總是偶爾就會響起一聲,有時候很遠,有時候很近。
吃著冰涼卻仍舊可口的飯菜,他們心有靈犀地對外面可怕的生物緘口不提,也不去思考爆炸聲的由來。
凌凌七給柏海勺了一勺的炸雞柳:「來,柏海啊」
「肉你吃吧,我吃很多了。」他拒絕地別開頭。
「你要多吃一點,太瘦了,」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我要把你喂胖。」
他的頭髮很久沒有剪了,有點遮著眼睛。摸上去一片毛毛躁躁,好像長在郊外的野草。
明天給他剪頭髮吧。
凌凌七在心裡想。
「把我喂胖?」柏海放下筷子,人小鬼大地嘆了口氣:「說得好像你會一直呆在我身邊那樣。」
「我會在的啊。」凌凌七堅持著把炸雞柳往他嘴邊遞。
我們一起把這個夢好好地做完,然後醒來的時候,我依舊會在你身邊的。
「你明天天亮了也不走嗎?」他的眸子亮起來,語氣中有一絲絲掩飾不住的開心。
「嗯明天和你一起做好多事呢,我要去打水,給你剪頭髮。最好能出去找點吃的,不然我們又要捱餓……」她絮絮叨叨著,終於把肉喂進了他的嘴。
柏海順從地大口大口嚼著肉,不知道自己的心裡為什麼會高興成這個樣子:「那後天呢?也不走嗎?」
「不走的。」她回答的非常快。
「大後天和大大後天呢?」他提高了音調,繼續追問。
「不走的,大大後天之後的日子也不走,我去哪都帶上你。」凌凌七對柏海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夜太深,她想著,柏海大概是看不清她的臉的。
不過沒關係,等白天太陽昇起了,他還能看見她。到時候,她還會對他那樣笑。
「呼,全吃光了。沒法洗碗,我們睡覺吧」
凌凌七把飯盒蓋好,筷子和湯匙都丟進了保鮮袋裡。
月光似水。
她散亂著頭髮,盤腿坐在他的身邊。
他呆呆地看著她笑彎的眼睛,那裡閃耀著光,竟比窗外的月色還要溫柔。
「好,睡覺。」
柏海把被子扯過來,往凌凌七身上一蓋。接著,自己麻利地鑽到了她的懷裡。
「你這樣……」她開口,似乎要說些什麼。
「姐姐,外面好可怕,我想抱著你睡,你別推開我好不好?」
他可憐兮兮地打斷了她的話,瘦瘦的手腳不由分說地纏上她只穿了內衣褲的身體。
「好吧……」
叫姐姐了呢可憐的柏海,想來也是,他還這麼小,發生末日這麼可怕的事,他肯定非常沒有安全感呀。
被撒嬌小柏海吃得死死的,凌凌七也趕緊回抱住他。
可是,你這樣會被我壓扁的啊,我睡覺喜歡翻身,而且是翻來翻去……
凌凌七默默在心裡對柏海說完沒說出口的話。
話說他們不是已經在做夢了,這樣還能睡著嗎?
凌凌七打個了哈欠,把眼睛眯起,漸漸感受到了睏意的來襲。
……
見身邊的人睡著了,小孩偷偷地把頭埋進她的胸裡。因為這樣,他們可以貼的更近。
「說好不走咯」
「說好的去哪都帶上我哦」
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他心滿意足地在她胸前輕輕蹭了蹭。
柏海啊,一般不粘人,粘人起來可是會嚇死人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