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 童海川掌震燕子坡 西方俠巧奪蛇骨鞭

雍正劍俠圖 常傑淼 第2頁,共2頁

杜清風實在瞧不起這樸鹿。他想:我要用真力打你,把你打死我也犯不上,因為我是一個出家人,跟你沒仇沒恨;但是我要用假力打你,如果不卯足勁兒,你這生鐵鑄料,我也打不動。所以杜道爺這拳來得特別的猛。「嗚」地一下,連人帶拳就從正面竄過來了。生鐵牛杜鹿沒跟人家動過手,一看老道往前這麼一欺身,拳來了。樸鹿就一退右步一斜身,很順當地就躲過了這一拳。杜清風的這招使猛了,又沒打著,這不是該著的事嗎!只見他往前就這麼一栽身,樸鹿一看,心說:這倒不錯,我不把你當我們家的老槐樹了,你就當我們家的牛吧。他不是會託牛嗎!從小就練這功夫。當杜清風在他跟前頭往前一栽,他一伸右手,就是杜清風的胸口窩兒,一伸左手,就是杜清風的小肚子,「騰」地一下,他把杜清風給托起來了。杜清風這個罵呀:「你怎麼把我托起來了?」「嘿!你真成我們家小牛了嘿1他想起小時候來了。

杜清風剛要施展「鯉魚打挺」招術,想站起來,可是不成了,他給扔起來,扔起一丈多高來。「譁」,四面的人都笑起來了,堂堂的「雲霞道士」杜清風,叫人家給扔起來了。杜清風往下這麼一落,不是拿他當小牛了麼,樸鹿的兩隻手「噗」,又給接住了。「無量哎,佛喲1杜清風剛要踹腿長腰出去,「日1又起來了,底下人又樂了:杜清風往下一落,傻小子樸鹿伸手「噗」,又給接住了。杜清風剛要縱身兒,「日1又起來了,不讓你使上力,一點兒力氣你都用不上。

杜清風這樂兒大了!生鐵牛樸鹿一下、兩下、三下、拿這杜清風扔著玩兒了。他每下都得一丈多,一連氣扔了五六下。西勝鏢局的都臊得慌,別的鏢棚的人都樂得前仰後合,連王爺都樂了:「哎呀!我說這個傻孩子是誰呀?

比咱們這兒的老牛跟虎兒都厲害0老俠侯振遠在旁邊兒站著呢:」王爺,您不認得他?上次我跟海川到清真寺去,見到過他,他還是海川的一個師弟呢!這是青雲長老寶鏡禪師的一個高足,在家裡頭淨練踢槐樹和託小牛兒就好幾年。要不他怎麼拿杜道爺當小牛託著玩呢0」唉!那兒還託呢0後來杜道爺一賭氣想:得了!我也別費這力氣了,你隨便扔去得了,什麼時候你扔累了把我擱下,我就一腳把你踢死,絕不留著你!你這東西讓我輸了招,還讓我遭了寒磣!這樣一來他不使勁兒了。樸鹿也在納悶兒呢,這要是拿他當牛犢,我得託到什麼時候去?!我也不能把他弄到我們家去,擱到槽頭兒拴上,好麩子好料成天喂著他呀。算了!再扔最後一次得啦。這最後一次,他杜清風也不用力往外逃了,傻小子樸鹿也不接了,」日0快到板兒上了,傻小子一想:別這麼便宜他呀!摔了他一下。他左腳紮根,一抬右腳,拿這杜清風當足球踢大門兒了,」當0這下子可不不得了,這杜道爺也一百多斤呢,正撞梅花圈的欄杆上,把欄杆給撞折了,從梅花圈上掉到地下。

「譁……」梅花圈周圍聲音鼎沸,人群動亂。王爺笑得前仰後合:「哈哈!

老年哪,這叫什麼武術啊?真是開眼啊!怎麼踢上了?「年大人連連點頭說:」這個傻小子可真新鮮0

杜清風被踢下梅花圈後,就覺著頭疼得真厲害呀:「無量哎,佛喲1

他自己都要哭埃慢慢爬起來,貓著腰在那兒到處尋找呢。原來,他的道冠給撞掉了,找了半天才把道冠撿起來。杜清風滿頭的短髮都落下來了,往後一披散,真是丟人哪!人群中還有起鬨的:「我說,這位是和尚啊,還是老道啊?這可是想當和尚當和尚,想當老道當老道。和尚、老道兩摻和兒1

杜清風氣得直罵呀:「這怎麼能有兩摻和兒的呢?小雜種1自己慢慢地回到西勝鏢棚來:「無量佛!羞臊難堪哪1燕道長過來心疼地勸慰了一番。

杜清風對燕普說:「哎!師哥,你說我怎麼這麼倒霉呀!自從小兒童林在月臺上削了我的道冠兒,我的倒霉事兒就接連不斷啊!今天,千人瞧、萬人看的場面,那個傻小子還非把我的道冠撞掉不可,讓我丟人現眼!他這一腳踢得我也真夠嗆呀1燕普這時把臉往下一沉:「你們哪位將軍上去?一定要把樸鹿給我治祝」旁邊有人答言:「軍師爺!末將不才願往。」正是玉面童子白昆。

白昆踮步擰腰出來,上了梅花圈:「哎,猛漢1「哎,小白臉!你叫什麼名字?」「玉面童子我叫白昆。」「來吧,進招來!你是願意當老槐樹呀,還是願意當小牛啊?」白昆這氣:「我全不願意當,我願意當我。樸鹿,休要口狂!你進招來。」「好啦1樸鹿往前這麼一趕步,上步舉拳「泰山壓頂」,一砸白昆。白昆沒躲,他一上步,把左腳伸過去,勾住這樸鹿的腳後跟,往下一矮身,雙手一攥拳,照著樸鹿的小肚子「當」就一拳。這拳就是打上樸鹿,他也不在乎。只見樸鹿往回一撤步,喲,壞了!人家白昆這左腳的腳脖子勾著自己的腳後跟呢。白昆「噔」地往起一揚,樸鹿「咕嗵」一聲,來了個大屁股蹲兒,就跟倒了半堵牆一樣。生鐵牛樸鹿起來了:「小白臉兒,你可把我贏了嘿1「好吧!你請回去吧!我還要會會別位。」玉面童子白昆轉臉面向觀眾一抱拳:「眾位,這位叫樸鹿,他輸了讓他下去!我是西勝鏢局所約所請,要在梅花圈上奪取十三省總鏢頭,哪位打算來跟我討教討教,奪這十三省總鏢頭,我白昆奉陪1

海川的徒弟們全在雙龍鏢局子南號、北號的鏢棚裡。大傢伙一瞧樸鹿贏了杜清風,可就都想到了傻小子於恆。孔秀就對夏九齡說:「唔呀!九齡師哥,你跟咱們傻師叔說說,讓他也上去施展一下嘛1九齡想了想說:「好吧1九齡就湊到於恆的跟前來了:「傻叔叔。」「唉,什麼事兒?」牛兒小子心裡明白:九齡是我的親師侄,我應當疼他、愛他,做事不能讓他為難。

可這些他就是說不來。九齡這時挑唆著說:「您看人家那個大個兒上去多露臉1「嗯!是挺露臉的。」「人家回去吃饅頭燉肉,因為人家贏啊1「對啊!我也想吃。」「您想吃饅頭燉肉,您就得上去啊,不上去怎麼贏呢?再說,再說,您是我傻叔叔,你贏了饅頭燉肉,我也想吃哪1說著,九齡馬上要哭了。傻小子一看可急了:「別哭,別哭呀!你等著,你等著!傻叔叔上臺給你贏去1九齡一聽高興了:「哎!你是得上去贏兩陣,這樣您吃著氣勢,侄子也吃著氣勢。」「好!我這就去!鞠緊把牛肉先贏下來,那就踏實多了。」「對,對,對!您上去吧。」「好啦1傻小子站起來往外走。

這時候老俠侯振遠要攔沒攔祝王爺卻說:「嘿!咱們這大個兒也上去了。」

傻小子晃晃悠悠往臺上一站:「你是什麼小子?」「玉面童子我叫白昆。」

「你是昆小子,你是牛肉嗎?你是饅頭嗎?你給我留下,你想拿走不成1

白昆一聽,這都哪兒的事啊0你叫什麼名字?」「喲!麻煩了,你是從頭裡問,當間兒問,還是末了問?」「我當然從頭問了。」「家住在淮安府漂母河於家莊,姓於名恆號叫寶原。師父起的外號叫叱海金牛,小名叫牛兒小子。」「你、你叫牛小子?」「喲,你怎麼知道?」「那你不是剛才跟我說的嗎?」「那我,我跟你不錯,你可不能告訴別人1「牛兒小子?1「哎,你給牛肉吃?」「想吃牛肉成啊?不過,你我兩個人得當場動手。」「那隨便打。」傻小子兩隻手一捂肚子:「來吧。」玉面童子白昆往前這麼一搶身,左手一晃面門,右手的拳頭就到了。傻小子嘴裡嘟囔:「再來點兒!再來點兒1你知道還招兒早了不成,他讓再來點。白昆趕緊往回一撤步:「你喊什麼呢?」「讓你再來點兒,你混蛋哪,還招早了,師父不給饅頭吃。這都是餓出來的1這時,玉面童子白昆往前這麼一趕步,「唰」地一下,左手拳又來了。「再來點兒!再來點兒1白昆的拳剛到,傻小子左手胳膊往上這麼一抬,正打在白昆的胳膊上。這白昆可就受不了,「氨地大叫一聲。

這時,傻小子於恆上右步往前這麼一趕步,右手就到了,正是玉面童子白昆的腦門兒上,「啪」一下就拍上了。牛兒小子的本事可不比樸鹿差,雖說兩人都傻,但於恆的功夫可就磁實多了。這一下子就把白昆扇了一個大跟頭。

玉面童子白昆捂著腦袋起來問:「小子,你這叫什麼招兒?」「牛肉,牛肉還有大饅頭1傻小子高興了:「快過來,誰跟我再比比武藝來。我再弄趴下幾個,我跟我那侄子,我們爺兒倆就能足足地一塊兒吃燉肉了。」敢情他還惦記著夏九齡這份呢!

猛然間,由打西勝鏢局的鏢棚之內,「燕子三抄水」飛身形登上了梅花圈,往這一站。此人中等身材,雙肩抱攏,一身藍白,絹帕纏頭,白素素一張臉,長眉朗目,鼻直口正,連鬢落腮的鬍子茬兒,斜插柳揹著刀,真是一副好樣子!報名叫:百步神拳石天龍。「小子,你過來吧,咱們倆乾乾1

「牛兒小子,你有何德何能?你敢如此地狂妄。石天龍我要你的命1說著,左手一晃面門,右手「唰」地一下拳就來了,真叫快呀!傻小子於恆知道他這招叫「金剛八式掌」。這「金剛八式掌」是這樣的:降龍羅漢力千斤,舉鼎託閘抵萬人。伏虎將軍神威廣,急提猛按莫因循。傻小子見人家拳來了,一著急,招兒就又忘了。他伸這左手:「再來點兒,再來點兒1「叭」一封這石天龍胳膊。他應當使這第二下,可他一下子忘了,跑到第三下去了,來了個「立掌斜劈開山斧」。上右步一斜身,立著這右手「咔」給了石天龍一掌,打了石天龍一個跟頭。「哎喲1把脖子都打歪了。傻小子急了:「你看看,你老著急,我這招用錯啦1老仙長尚道明、何道源隔著屏風往外瞧,這一切看的真而且實。傻徒弟還真急,因為他把招兒用錯了,把「舉鼎託閘」

忘了,他使的是「力掌斜劈」。石天龍起來這罵啊:「嘿!好小子,你可把我打著了嘿1傻小子於恆連贏蓬萊島的站殿將軍兩陣,這可是好功夫啊!

傻小子在臺上轉悠:「壞小子!我招錯了,招錯了。那位上來再給我找補找補?」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隔山打虎石天鳳墊步擰腰從西勝鏢局出來,長腰上了梅花圈。這個仗打得時間太長了。一清早吃完了飯開始作戰到現在,太陽都往西了,整打了一天哪!爵山打虎石天鳳墊步擰腰上來以後,用手點指:「猛漢!我來給你找補。」「好小子,要不說你是孝子呢!你叫什麼名字?」石天鳳這氣,他嘴裡還找便宜0我叫隔山打虎石天鳳。」「好啦,你過來1石天鳳明白:像傻小子這個招數,錯了一招兒,他自己先急,要讓他先動手,他就沒脈了。石天鳳一抱拳:「我想給你找補,可你得先進招兒來1「那哪兒行啊?師父不讓!得見招兒迎招,見勢打勢,眼要準,手要穩,打上人要狠。哪能隨便進招兒呢1他把師父說的都記著呢。「你要是不進招兒,那咱們可找補不上。」「那、那怎麼行啊?好!我先進招兒。」

說完,傻小子於恆上右一劃步,一攥右手的拳照著石天鳳的頂梁「泰山壓頂」

就下來了,這可就沒根沒落了。石天鳳上右這麼一滑步,微然往上一矮身,左手往下一穿他,進步撩陰就是一拳,正打在傻小子於恆的小肚子上。「喲1

「噔、噔、噔,卟1來了一個大屁股蹲兒。「猛漢,你輸了沒有啊?」「輸了1「還是的,下去吧。」「好了,遵命啦1傻小子晃晃悠悠下來了。

於恆來到雙龍鏢局南號的鏢棚內。王爺可問:「於恆啊,怎麼樣啊?」

「牛肉掙下來了,有我吃的,有九齡吃的。」「噢!你上哪掙牛肉去了?」

「對了!絕我記著點,我們爺兒倆晚上沒肉了。」「哈……」王爺這笑啊:「放心吧,連你帶九齡的全有1傻小子於恆坐下來了。

正這時候,隔山打虎石天鳳在梅花圈上洋洋得意地說:「眾位!這位叫叱海金牛於恆,所謂一下準的把式匠,他跟我石天鳳比還差點兒!哪位還要奪取十三省的總鏢頭,我跟他討教討教。」剛說到這兒,雙龍鏢局南號出來人啦,飛身形登上梅花圈。此乃八卦連環堡的八莊主袖吞乾坤小武侯田方田子步。田子步想:我不能等著二哥上來,我是他兄弟!這一次我大哥混元俠逍遙叟李昆接著請貼,不好意思到北京來,面面相覷見著不好看,所以讓我們哥兒倆來了。既然到這兒了,也要登登梅花圈,動動手,輸贏無關,那麼也就算我們盡到一番綿薄之力了。我二哥的歲數大了,得我來。這才跟二哥商量好了,等我上去,您可就千萬千萬別上去了。胡二爺說:「好吧」。八爺田子步穩了穩腰中的鏈子钁,這才上來。隔山打虎石天鳳的腦子裡頭可有這麼個人物,這是雲南八卦山九宮連環堡的八莊主。「噢,原來是田八莊主!

您也是奉朋友邀請來到梅花圈,奪取十三省總鏢頭嗎?「田方點頭:」光看朋友你的功夫不算,我也技癢難撓,斗膽討教一番。至於奪取十三省的總鏢頭,我也沒那個能耐,我也沒那個想法。來吧!軍刃拳腳由閣下挑眩「」好!

既如此,我討教討教你的軍刃。「隔山打虎石天鳳探臂膀」嚓楞「一聲響,把刀亮出來。八爺田子步一背身撩長衫」嘩啦「一抖鏈子钁套住了皮腕手,左右一挑,」譁楞楞「一抖。田八爺好樣子啊!中等的身材,細腰窄背,面似三秋古月,三縷短墨髯,一條大辮兒,一身藍,煞絨繩兒,五分底的福字履鞋。他叫小武侯啊,敢比當年後漢的武鄉侯!這個人有很好的學問。

這時,只見他一抖自己的鏈子钁。隔山打虎石天鳳往前這麼一趕步,刀走纏頭裹腦,「順風搖旗」,「唰」地一下就到了。八爺田子步右手钁往起這麼一撞,「譁楞」一聲響,左手鍊子钁在面門一轉圈兒,反腕子一砸。石天鳳往後一撤步,田子步的右鏈子钁一搖,「唰」地一下,對準石天鳳的太陽穴就打,來得很快呀!石天鳳往下一矮身,縮頸藏頭式擦著臺板兒走掃堂。

八爺腳尖兒點臺板兒,身輕似燕起來,二個人當場動手打在一處。這可就憑的是本事了。隔山打虎石天鳳那也是劍山蓬萊島好樣的,確實是好功夫。相反,人家田八爺的身份也在這兒。鏈子钁抖開,上、中、下走三盤,「譁楞楞」連聲響,好是威風!兩個人一場鏖戰。二十幾個回合開出去,石天鳳捧刀一紮,八爺向左一劃步來了個「浪子踢球」。左手鍊子钁往上一翻,「譁楞楞」往前這麼一撩,右手的鏈子钁隨著自己右腿往上又一翻,這钁柄在下,钁頭跑上頭來了。再從底下一兜石天鳳的刀,只聽「嚓」的一聲,把刀就給兜上了,「唰」地一下又回來了,正打在石天鳳的腿肚子上。其實,田子步還能再使勁兒,要是使勁兒,石天鳳就得受傷。只見石天鳳腳步踉蹌出去好幾步,才拿樁站穩。八爺田子步往回一撤身,鏈子钁一抖:「石師父,承讓,承讓1石天鳳臉一紅:「閣下,能耐啊!再見,再見。」隔山打虎石天鳳把刀入鞘,自己跳下去,迴轉西勝鏢局。

八爺田子步站到這兒剛要說話,猛然間從西勝鏢局又出來人了,飛身形來到梅花圈上。田八爺這麼一看:喝!這人個不高,矮身材瘦小枯乾,兩腮無肉,穿著藍綢子長衫,白棉綢子褲子汗衫兒,薄底靴子,腰裡繫著絨繩兒,鼻直口正,一對元寶耳。空著雙手往這兒一站,說出話來是江南口音。「唔呀!我也要來會一會田八莊主的鏈子钁啊1八爺田子步趕緊把雙钁交於左手:「老英雄,你怎麼稱呼?」「我複姓歐陽,雙名志正,江湖人稱勝崑崙。」

「噢1田八爺聽完可就一愣,歐陽志正在雲貴川大西南一帶可是頗有威名啊!田子步趕緊一躬到地:「我當是誰呀!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歐陽老師父。

晚生田方久仰大名,想不到我們在梅花圈上遇見了。小子不才願意討教您的功夫,跟您學個三招兒兩式。「」唔呀!傀哈……,我說莊主你太客氣了,令兄李昆也是我素日敬仰的人物!好吧,既如此嘛,我就跟你討教討教。「

撩長衫,「譁楞」抖出十三節亮銀鏈子鞭。然後說道:「八莊主,你請進招吧。」「恭敬不如從命,小子斗膽1田八爺往前這麼一趕步,一抖鏈子钁「獅子搖頭」,蓋頂就打。歐陽志正單手一搖鞭,一退左腳,「枯樹盤根」

對準田八爺腿就砸下來了。田八爺腳尖兒一點方板,長腰起來一搖鏈子钁,就奔歐陽志正的胸前便打,歐陽志正閃身形躲過去。兩人當場一動手,都是鏈子傢伙,看起來很不容易。兩個人十幾個回合開出去,互有愛慕之意。歐陽志正功夫確實是不錯!兩人越打越快,走形門讓過步,猛地田八爺雙钁一抖,對準歐陽志正的雙腿一砸。歐陽志正單手一挑鞭,「譁楞」一聲響,往下一蓋。「嚓1正把田八爺的雙钁給搭上了,然後就勢往前一趕步,並食中兩指在田八爺的肩頭上「砰」一點,田子步「噔、噔、噔……」倒退四五步,「咕嗵」躺下了。八爺田子步臉一紅。歐陽志正往前一抱身,垂著鞭,伸左手一扶:「哎喲喝!田八莊主,承讓、承讓!請起,請起1把田八爺攙起來了。田八爺把鏈子钁圈好了,臉一紅:「老師父,在下不敵了,您手下留神,容當後報1說完了,田八爺回去了。西方俠於爺很喜歡田八爺這個人。等田子步來至在鏢棚門口,於爺就站起來了,一抱拳:「老八呀,功夫輸給歐陽志正你不寒磣1田八爺臉一紅,挨著行禮:「叫王爺、大人見笑!眾位老俠客爺見笑1人家於老俠都捧田子步,這些人也跟著捧:「老弟,可真不錯!都說你功夫很好,今天我們大傢伙總算開了眼了。歐陽志正是江湖路上老一輩的大人物,甭說你,再比你高個一頭半頭的也不行。」

這時,歐陽志正站在臺口兒上一抱拳:「我複姓歐陽,雙名志正,江湖人稱勝崑崙!我是西勝鏢局所約請的,哪一位要是願意奪取十三省總鏢頭的話,還是要把我贏了為是。當然我的本領也不算太高,方才這位八莊主田子步是讓著我呢。哪一個請過來1猛然間,眼前頭有人說話:「哈哈……,歐陽師父,功夫實在不錯!在下討教討教。」墊步擰腰就上來了,往這一站。

「唔呀1歐陽志正這麼一撤步,上下一打量:老頭兒花白鬍子、花白剪子股小辮,沒有謝頂,赤紅臉,濃眉闊目,鼻直口方,大耳相稱。一身米色綢衫,煞絨繩,「福」字履鞋白襪子,報名字:「清河油坊鎮展翅金雕鐵掌李源。」「噢喲,原來是李老英雄哪!想不到我學的這點本領會招惹得老俠客你登上了梅花圈。來來來!我來跟你討教討教。」「可以。」說完李源「啪」

一撩長衫,「卟嚕」就把藤蛇棒亮將出來了。大傢伙一看,李爺上去了。知道這是西方俠於爺的掌門弟子,都要捧捧常「哥哥,您瞧,李源賢弟上去了!傀哈……,他要會會歐陽志正。歐陽志正恐怕還不成呢1西方俠於爺知道:別的鏢棚的人不敢上來,可西勝鏢局的人剩不下兩三個了。因為燕普帶來的人基本上都登臺一戰了。你想啊,雲霞道士杜清風、野飛龍燕雷燕子坡、玉面童子白昆、插翅灰鶴左金童、金頭龍趙登、銀頭龍趙亮、百步神拳石天龍、隔山打虎石天鳳、馬竣馬亮、閉目金禪班豆佛、攔江蛇周忠、橫江蟹周義、鎮江泥鰍謝文治、九尾龜謝文丑、鬧海金甲何清太、海底金蝦何陽太已經大部分都輸了。現在連歐陽志正還有三位。我贏了歐陽志正,諸葛宏圖會上來。但諸葛宏圖上來不準是個兒。那麼再往後就是雲臺劍客燕普了。

這個時候,整個的燈光都掌上來了。哎呀!松棚以內,燈光照亮、光華燦爛,如同白晝。尤其是梅花圈上這盞大燈,特別的亮。雖然太陽還沒下去,但棚內已經黑下來了,這燈光一照啊,真是太清楚了!眼下,西方俠於爺把下一步棋怎麼走,都給算計好了。這時候,再看王爺和年大人,他們的興致特別的高,看來是越打越高呀。展翅金雕鐵掌李老俠客爺一伸手,鹿筋藤蛇棒亮出來,單手一攥:「歐陽老師父,請吧1「唔呀!那麼我就不客氣。」

單手一搖鞭,「譁楞楞」一聲響,一字鞭對準李源的頂梁就打。幾個回合之後,激怒了西方俠於洞海,於老俠欲登梅花圈,空手奪鞭,大戰燕雲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