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司馬空八卦山投書 童海川比八步打燈

雍正劍俠圖 常傑淼 第1頁,共2頁

上回書正說到:十老請八卦,老俠王十古決定隨同海川他們去昆明,回到內宅取軍刃,又把事情跟老妻王大奶奶說明,為了朋友,要去八卦山一些日子。對於這件事,老太太倒沒阻攔,只說:「你去吧,想著看見李昆兄弟替我問候。」第二天一清早起來,王十古圍好了十三節人骨鞭,小包袱打好,乾坤太極圖放在裡頭,家裡都安置停妥,大家從這兒起身登程,就奔鐵善寺來了。

非止一日,來到鐵善寺,順山道往上走,直奔鐵善寺的山門。遠遠地往鐵善寺瞧,喝!門口可聚了很多的人,自從他們爺兒十個走後,鐵善寺的人就盼著。老俠於成告訴二爺侯傑,每到晚上多加點小心,萬一王爺要出點什麼事,你我都擔不起!甭說出外頭跟人家八卦山鬧著事哪,就鐵善寺請來的這些人裡,也還有好些個二五眼的哪,我們不得不防。於老俠、侯二爺白天陪著王爺在一塊兒說話,計算日期,琢磨著要來嘛可就該來了。這個時候,一個小僧跑進來:「彌陀佛,王爺,諸位老英雄啊,山下來人了,我家老當家的亞然和尚陪著很多人,那裡頭還有一個老人,生朋友到了。」王爺他們唿啦一下子,二百多位東西配殿的人全跟著一齊往外走。濟慈和尚頭前帶路,來在山門外,大家眾星捧月地陪著王爺。王爺這高興呀,抱拳道:「眾位,把王老俠客請到了?」海川給王十古介紹道:「哥哥,這就是當今萬歲康熙爺的四皇子雍親王爺。」王十古搶步進身跪倒了磕頭:「草民有何德能之處,敢勞王爺玉葉金枝您出寺迎接?我給您磕頭道謝1「哎呀,老俠客,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緣在三生,休要行禮,折殺胤禛,快起快起。」

眾英雄往裡走,一直來到東配殿。大家落座,全陪著王十古坐著。王爺可說:「哎呀,你們爺幾位來得很快呀。」老俠王十古把自己的事情都說了,然後問王爺:「王爺,您看這事情,草民來了應當怎麼辦?」:「王老俠,你是武林道的前輩,本爵對綠林道是個門外漢,你跟太極公是朋友,他手下的孩子們跟海川鬧了事,北京城大內盜走了國寶,此事皇上十分震怒,命海川待罪捕盜。皇上既然震怒了,事情就不好辦,但只要國寶還了朝,剩下的事都好辦。」王爺給王十古這麼一個槓槓:翡翠鴛鴦鐲得給了皇上,韓寶、吳志廣到底怎麼樣都不要緊,到時候報一個畏罪自殺,皇上也沒處找去。王十古也把自己來時所想的跟王爺提了:「草民跟李太極確實是個朋友,人家太極公太極十三式自成一家,藝壓武林,是多年的成名前輩。我王十古打算寫封信,讓他定日子約草民進山跟他談談,或是請太極公到鐵善寺來,由他去定,到那個時候見面再談。」王爺點頭:「老俠客,這是第一步,太好了。」拿過紙筆墨硯來,王十古提筆在手,一揮而就。寫完之後,給大家念念,裝在信封內說道:「海川,你說派誰去好呢?」剛說到這兒,旁邊有人念佛:「無量佛,王老俠客,貧道願往。」大家夥兒一抬頭,原來是南俠客海內尋針崑崙道長司馬空。王老俠說:「哎呀,司馬仙長啊,您這一次千里迢迢長途跋涉,把我王十古接到鐵善寺,坐未安席,您又要下書去,我王十古心中很不安寧,還是派別人去吧。」「無量佛,王老俠,一來貧道也不累,二來我想派個弟子去,就不如派個大人去。您說呢?」王十古點了點頭:「振遠賢弟啊,還是你們爺兒幾個拿主意吧。」「啊,道哥要去,那就請道哥辛苦一趟吧。」

南俠換了一件道袍,把書信揣在懷裡,手裡拿著拂塵,辭別眾人,從鐵善寺下來,直奔八卦山。南俠司馬空到底是什麼心哪?司馬老仙長想得也很多。老篩海爺金元告訴三小,回廟後設法請王十古,南俠司馬空自報奮勇,也跟著去了。南俠又跟於爺想得不一樣。南俠心想:這又何必呢?鐵善寺這麼多人,非王十古不行,那麼別人就不可以斡旋斡旋嗎?現在把王十古請來,有這麼一個機會,我拿著信去,憑我司馬空的名譽,憑我司馬空的身份,憑我司馬空的三寸不爛之舌,準能夠順說李昆,獻出國寶。看來,這南俠也惦著露個臉。

等到了金家酒店,順著柵欄門往裡走,挑簾櫳進了屋子。花斑豹金榮帶著兩個夥計都在屋子裡,等南俠一進來,金榮趕緊過來。司馬老仙長上下打量金榮,看他還真有個相。便問:「無量佛,您是酒店掌櫃的嗎?」啊?不錯,花斑豹金榮就是在下。請問仙長,您是海內尋針崑崙道長司馬仙長吧?「

「喲,金寨主,正是貧道。我這一次到這兒來,打算拜見你家大莊主,但不知可以不可以?」「老仙長,這樣吧,您既然打算進山,我準備船隻您看好不好?」金榮出去安排,老半天工夫,噔噔跑進來了。金榮陪著司馬空由酒店出來,到南盤江岸的渡口一瞧,啊!這氣勢派可大了,鋪江蓋水的船隻,足有大小八十隻,旗幡招展,每一個船上都有幾名莊兵,卒巾號坎,打著裹腿,絹帕纏頭,手中抱著利刃,如臨大敵。正居中這隻大船,已經繫好了纜繩,搭好了跳板。這個大船長有八丈,寬也有三丈掛零,一隻大舟船,三十二名水手,四個抱頭的,兩個掌舵的。在船頭,兩塊夾板,三道鐵腰,一丈六尺長的大竹竿,藍緞子三角旗面,白蜈蚣走穗,白火焰白飄帶,金槍頂,紅纓子,上頭有字:雲南八卦山,斗大一個「李」字,被江風一刮,撲嚕嚕嚕嚕,一個勁地響。船上一邊站著四十名垂手侍立的兵丁,八個馬紮上坐著八位莊主爺,那勢派大了。南俠一想:李昆這是什麼意思啊?這是接我嗎?

接我也不至於這樣埃耀武揚威,刀槍林立,這是嚇唬我吧?一定是。南俠正想著,只見人家八位寨主爺下了船來到江邊上。為首的一位問:「哈哈哈,您是司馬仙長啊?」南俠單掌打稽首,口頌佛號:「無量佛,您是八卦山的李老莊主太極公吧?不才司馬空拜見。」「噢,久仰老仙長的大名啊,總想著到揚州去拜望老仙長,但是我的事情太多未能如願,今天一見簡直三生有幸,哈哈哈,恕魁李昆接待來遲呀。」「無量佛,老俠客,貧道司馬空有何德能之處,敢勞老俠客如此的客套看待,實在不敢當。」彼此寒暄之後都上了船。老俠李昆用手一指,眾兵丁提錨鎖,響串鑼,解纜繩,撤跳板,船篙點岸,橫插南盤江,直接奔北岸。

等來到山口,由打船塢又換乘小轎,直奔山寨而去。只見大片的山峰插入雲端,煙籠霧繞。一排排的莊兵,都抱著軍刃列隊兩旁。南俠心說:這是如臨大敵埃他也不言語,跟著往上走,轉眼之間來到南莊門。司馬仙長一瞧,李昆這麼闊,怎麼他的家裡頭連個正兒八經的門樓都沒有?只是一般的普普通通的屏風門!實際上南俠不懂,這是八卦連環堡。九個人下了肩輿後,由田子步頭前帶路,引進了正南門。每一道院,每一道門都有重兵把守,全帶著傢伙。司馬空心說:這是幹什麼?眾人一直來到中央戊己土大廳。北俠可沒接出去,他在屏風後頭坐著呢。李昆李太極請南俠上座,哥八個依次相陪。獻上茶來,南俠喝了一碗茶剛要說話,李昆抱拳:「司馬仙長,您是鼎鼎大名的南俠,我弟兄要交你,巴結都巴結不上,您這一次來,使我八卦山蓬蓽生輝。可有一樣,你要是從揚州九龍觀來,那你我弟兄就至親至厚,你看得起我李昆,移尊下教,我求之不得,我得把您打板高供,因為您是從您的廟裡來的。如果您要從鐵善寺來,哈哈哈,可就兩說著了,您要真的憑您三寸不爛之舌,兩行伶俐之齒,打算順說李昆,你縱有風流侯公之善辯,浪子陸賈之奇材,範睢蔡澤之言,蘇秦張儀之口,恕李昆不奉陪呀。」南俠一聽心說:哎喲,李昆呀,你好厲害呀!我聽劉俊說,人家劉俊到你這下書來,連一個兵都沒瞧見,就是普普通通的人,隨便出入啊,怎麼我司馬空一來,你們兄弟八人擺船隻迎接到江岸,一路之上列武陳兵,這是衝我示威啊!相反的,到大廳我還沒說話呢,你就把我嘴給堵上了,你明知道我是從鐵善寺來的嘛,你怎麼還說出這話?這是不讓我說話。南俠又一想:我到底還是朋友嘛,我該說的就說,至於說你怎麼樣讓我起火、讓我著急、讓我生氣,我可以不著急,不生氣。思索至此,南俠道:「無量佛,李莊主,貧道這一次是從鐵善寺來,但是李莊主你是上三門高門的弟子,侯、童二位也是武林道的高門戶,你們雙方為這件事情,如果爭鬥起來,引起殺人流血,叫武林同道說我們同門自相殘殺,我看這就不美了吧,恐怕叫晚生下輩恥笑。山人這次來,原為的是勸一勸李莊主為什麼不能化吳越為一家呢?雙方彼此多幾個朋友,在武林同道多幾個幫手。老莊主,獻出國寶,獻出二小,不就完了嗎?」

南俠說的是實話,李昆李太極聽完了把臉就沉下來了:「司馬仙長,我剛才說的話閣下沒聽清,還是憑三寸不爛之舌來作說客!讓我李昆交國寶、交二小,束手到案打官司。這可不是我李昆不夠朋友,我不能聽您的。侯振遠、童海川大鬧鐵善寺,掌震濟源僧,這就是衝著我李昆示威,這叫敲山震虎,殺雞給猴看!讓我李昆看看,你給不給國寶,你交不交二小,交了是你的便宜,如其不然,你八卦山就是鐵善寺!我是個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吧,想不到您還衝著我弟兄八人說這樣的話!你要是幫著童海川,打架不惱助拳人,我姓李的不在乎,你要幫著我,我不敢用,咱們還是刀兵相見吧。來啊,擺隊伍,把南俠送出八卦山。」哎喲,人家往外攆了。南俠雖然說是出家人,也不由得無名火起,李昆,你拿我司馬空不當人啊!有心亮寶劍跟李昆鬥鬥。

其實南俠真的亮出寶劍,人家李昆也不跟他動手,人家會有說話,我跟您無冤無仇啊,我斗的是侯振遠,童林埃我把侯振遠、童林打敗了,您要幫忙您上來,我不含糊。現在我犯不上,白饒一命。司馬老仙長一看作說客的辦法不行,也就把氣平下來了。禍福無門,庸人自擾啊,我把人家王十古的信拿出來就完了,我逞這個能幹什麼。想到這兒,便對李昆說:「老莊主,不要著急,這一次貧道到八卦山,一是為了瞻仰八卦山八位莊主的風采,二來有閣下的故人託我帶來一封書信,請您觀看。」「啊,您是奉我朋友下書信來的,哎呀,司馬仙長,您怎麼不早說呢?」司馬空一伸手把信拿出來了:「閣下故人廣東王十古託我給您帶封信來。」「哎呀,老仙長啊,恕我李昆冒昧,冒犯仙長,這是我李昆的不對了。」南俠一聽,人家給我作揖是衝著王十古,王十古是他哥哥,沒有王十古這三字,人家敢拿草紙把我捏出去,有王十古這三字,就給我作揖,賠禮道歉。嘿,司馬空心說:李昆呀、李昆,可真有你的埃南俠雙手把書信遞過去了。李昆李太極把信接過來對胡元霸道:「二弟,趕緊吩咐人預備臉水、漱口水。」準備好了,胡二爺把信接過去,李昆李太極洗了手、漱了口,然後重新捧著書信,衝著鐵善寺,衝著東南方向鞠了三躬。這下可把司馬空的鼻子給氣歪了:李昆嘿!你對王十古就這樣,你對我司馬空就那樣,不都是個俠客嗎,不都鬍子白了嗎,誰能高三丈?南俠氣得直咬牙,可表面上還樂呵呵的站的這裡。李昆看完了信說:「二弟,你們大家夥兒洗洗手,把哥哥的信接過去看一看。」哥兒七個過來,胡二爺舉著,大家一一過目,閱畢裝好,胡二爺問李昆:「哥哥,王老哥哥這封書信咱信放在哪?」李昆猶豫了半天道:「兄長的書信放在哪也不恭敬,拿到後頭,放到祖先堂去吧。」「是。」胡二爺親自捧著信,送往後面祖先堂。司馬空心說:哎喲!要把我氣死哩!李昆一躬到地說:「老仙長,奉我兄長之託來到八卦山,恕魁李昆言語衝撞多有冒犯,我給您準備酒宴,一定盛情款待。」南俠心說:我要吃了你的飯,我非得噎嗝不成!便對李昆說:「太極公,不瞞您說,我來的時候已經吃過飯了。太極公要認為可以,您趕緊修書信,貧道我回去。」李昆擺手:「不敢給兄長修書,兄長的書信,我弟兄領了,要是那樣,就請南俠客回到鐵善寺面見我的哥,就說我弟兄八人給他請安了。至於我們弟兄打算怎麼辦,明天我派我二弟胡元霸親自到鐵善寺,一來多年未給哥請個安,二來把我弟兄的心思跟哥哥提一提,那個時候任憑我兄長示下。」南俠說:「無量佛,老莊主,既然如此,貧道告辭。」

「等一等,接您進山,送您出寨。」「哎呀,實在隆重,貧道受寵若驚,我不敢當啊,您就派個人把我帶出去就行了。」「既然如此,金榮把老仙長送出八卦山。」「是。」大家送到莊門,然後金榮陪著司馬空下了山到船塢上船,一篙支來到南盤江的南岸金家渡口。南俠司馬空一個人往前走,過了十八棵楊,老仙長站住身形,回過頭來看一看雲霧盤繞的八卦山,自語道:「無量佛,李昆哪李昆,我司馬空來到你的八卦山,你列隊陳兵,耀武揚威,你這是要嚇唬我呀!我姓司馬的跟你有什麼過結?」嘿,越想越氣,鬚髮皆張,臉也白了,渾身也哆嗦了,嘟、嘟、嘟、嘟,哆嗦成一個團。後來一想,我這又何必呢,一個出家人,人稱練氣士,為這麼一點小小的刺激,我八十多歲的人生這麼大的氣,我犯得上嗎?你李昆氣我,我不生氣啊,我姓司馬的比你高,哈哈哈!南俠回嗔作笑,繼續趕路。沒走幾步又琢磨上了:嘿,李昆呀,我姓司馬的也是個俠客,了不起的人物,可到你那兒惦記往外轟我,但你哥哥的書信一拿出來,你就衝著書信磕頭,哎喲,我跟王十古的分量差得太多了!這麼一想,又氣上了。真是樂一陣氣一陣,氣一陣樂一陣,神魂顛倒,都迷惑了。一抬頭,已經到了蜜蜂嶺。老俠司馬空趕緊調整自己的情緒,心說:叫大家瞧見我這失神的樣子多難堪埃南俠靜了靜心神,這才趕奔山門,進山門往裡走,來到東配殿挑簾進來。

侯振遠,童林都接到門前:「哥哥,回來了。」然後坐下。「啊,回來了。」南俠跟王爺、於老俠、王十古這些人彼此見完禮。王十古這才細問:「司馬大弟,這一次愚兄請你到八卦山遇見李昆下書信,他對你招待如何啊?」南俠心說:要把我鼻子氣歪了,這怎麼跟人家王十古說埃「啊,王老哥哥,人家李昆李太極看在您的份上,待我司馬空十分殷勤。」「噢,他又說了些什麼?」「他說您的原書信他留下放在祖先堂內供奉起來,不敢給您寫信,明天派他的舍弟胡元霸親自到鐵善寺面見閣下,一來以慰二十多年相思之意,給您磕頭請安,二來聽聽您的,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那麼著好呀。」

第二天早晨起來,梳洗已畢,眾從都在東配殿陪著王爺說話。正在這個時候,門頭僧進來道:「哪位是王十古王老俠客?」「噢,不才就是。」「噢,老俠客,現在有八卦山的二莊主鐵臂猿猴胡庭胡元霸給您請安來了。」「快快有請。」王十古往外迎接,應太和在後頭跟著,一前一後,直到頭層大殿。

這個時候,人家胡二爺就進來了:「哎呀,哥哥,多年不見您倒好啊,我跟我的哥哥弟兄都惦記著給您請安。」說著過來就磕頭。「二弟,請起請起。」

應太和趕緊過來拜見二叔,然後把胡元霸一直請到東配殿。王十古可不能給介紹啊,因為這是八卦山的人,怎麼著也算敵對埃安排好了座位,人家胡二爺坐下。大家夥兒看看胡二爺,一身藍,煞著絨繩很乾淨,肋下不也帶刀,搬尖灑鞋白襪子,白剪子股的小辮,還真有個相。胡庭道:「昨天司馬仙長去了,說哥哥您來了,我弟兄都很高興,早就想跟哥哥見面,這次您來,太好了。我哥哥讓我到這瞧瞧您。」「噢,我謝謝兄弟。鐵善寺的眾位英雄俠義跟八卦山的事情,哥哥我都知道得很清楚了,既然哥哥我來了,我希望兩造裡言歸於好,愚兄願意從中斡旋。你跟你的哥哥商量了嗎?是你們哥兒幾個到這來啊?還是我到你們山裡去啊?」「我哥哥跟我提了,讓我跟哥告稟:如果哥哥樂意屈尊下教,請哥哥帶著所有英雄俠義明日進山見面好談,如果哥哥不願意去,那麼我弟兄就來到此處趨前受教。」「哈哈,二弟,太客氣,哪兒能這麼辦!好吧,既然如此,愚兄準到八卦山。」「好1王十古又道:「既然如此,我可就不款待你了,請回去吧。」說完以後,王十古和徒弟應太和又給送到山門,看著胡二爺走遠了,爺兒倆回來。到了東配殿以後,王爺可問王老俠客:「看這意思明天得去了。」「是啊,王爺,我們合計一下都誰去吧。」有關人員都想去,大家夥兒呼啦啦站起一幫來,這個說我去,那個說我去,尤其是童海川,急著說:「事情是我的,哥哥,我得去。」王十古道:「兄弟,你自然得去啊,這樣辦,咱們計劃一下。依我看,水晶長老亞然和尚、濟慈和尚,再有二弟一輪明月落九州蒼首白猿侯傑帶著小弟兄,連鐵善寺請的英雄俠義一共二百多位全在鐵善寺保衛王爺,聽候我們的捷報。明日趕奔八卦山的英雄有老俠於成,第二個王十古,第三個司馬空,第四個侯振遠,第五個張鼎,第六個賽判飛行俠苗澤,第七個劃地無形隱逸俠甘雨甘鳳池,第八個展翅金雕鐵掌李源,第九個左臂神刀丙南公洪利,第十個展翅大鵬楊萬春,十一個神刀紅眉叟鄭魁鄭天雄,十二個鐵戟將高林高元甫,十三個長眉羅漢鐵背禪師普照,十四個神手東方朔陶潤陶少仙,十五個狸貓草上飛陶榮陶少華,十六個神行賽羅宣普妙,再往下是鎮八方紫面崑崙俠童林、過海烏龍展大旺,加上穿雲白玉虎劉俊,和八卦山裡的北俠,還有金睛紅龍應太和,老少群雄二十一位。」王十古把人定好,王爺一看成了,這力量可也真不小啊!這一天就研究這碼事,能辦到哪步,能怎麼個辦法。

到了晚半晌,眾人吃完飯早早的休息。

第二天清晨起來,老俠侯振遠囑咐二弟,又拜託水晶長老亞然跟濟慈和尚,連同外請的這些人好好的保護王爺,千萬千萬不可滋事生非。又告訴張旺、孔秀,一定要把兩個傻小子看住了。大家囑咐停妥了,各自把東西帶好了,由打鐵善寺告辭出來,一直趕奔八卦山。

二十多位老少英雄,僧道俗全有,一路之上說說笑笑,頗不寂寞,幾十里路,微然一加快,可就到了。遠遠地望去,花班豹金榮帶著八個底下人,沒有帶軍刃,在十八棵楊這兒垂手侍立。時間不大,群雄到了,金榮趕緊過來道:「老俠客爺,金榮給您行禮了。」王十古攙住:「你是金家酒店的金寨主吧?」「不錯,正是晚生。」「哈哈哈。我到你們八卦山來的時候,你可還是個小夥哪。」「是啊,一晃二十多年了,我也是半老之人了。老俠客的風采,不減當年。眾位,在下有禮。」認識不認識,全作個揖,最後金榮看見劉俊了:「哎喲喝!小兄弟你也來了。」劉俊魁來結金寨主行禮。老俠王十古看了看金榮問:「你家主人現在哪裡?」「我家主人現在渡口江岸恭候多時了。」南俠在旁邊一聽,怎麼著,我們還沒來,人家就恭候了,這可跟我來的意思不一樣埃王老俠說:「噢,既然如此,金榮你頭前帶路。」

老少群雄在後頭,往金家渡口走。到了金家渡口,遠遠地看去,要把南俠真給氣死了。原來水面空蕩蕩,只聞江水聲,蘆葦深處彎著一隻大船迎接客人。

南盤江的岸邊,有四個家人垂手侍立,哥兒八個都在馬紮兒上坐著呢,沒有一個拿刀拿槍的,都是長大的衣服,絲毫沒有列武陳兵的跡象。南俠心說:我來你們怎麼那樣呢?現在你們又這樣,真是欺人太甚了!人家哥兒八個一見王十古等眾人來到,馬上站起來了:「哥哥,哈哈哈,小弟等候多時了。」

老俠王十古搶步進身,抱腕當胸:「眾位賢弟。」李昆緊行幾步來到跟前:「小弟給您磕頭了。」「兄弟呀,愚兄實不敢當。」王十古跪下右腿,左腿一弓,叫半禮相還,把李昆李太極給攙起來了。「哥哥,雖然說當年您在八卦山屈居數日,我弟兄得聆教益,受益匪淺埃自從哥哥走後,想起哥哥的尊顏,無日不神馳左右,再盼著哥哥來,關山相阻很不容易。二十多年了,今天兄長蒞臨八卦山,小弟等心裡萬分的高興埃不過,哥哥啊,您可顯得老多啦,已經白髮滿頭了。」「哈哈哈,光陰荏苒,日月如流,屈指算來,二十餘載,愚兄跟你們弟兄分手以後,回到家中也是心馳神往,總惦念賢弟,時懷雲樹之思。兄弟,這一次哥哥我來了,給賢弟們添些麻煩。」「哥哥,我們請都請不到埃」這時候二爺胡元霸過來,跪倒了磕頭:「哥哥,我給您行禮了。」「二弟啊,昨天見過禮了,起來吧。」三爺任光、四爺法禪、五爺賀永、六爺湯龍、七爺、八爺都過來給老俠王十古行禮。說真的,都很恭維尊敬,但是恭維得一點兒都不假,讓你看著發於肺腑,十分至誠,這叫發乎情止乎禮。這一點南俠確實看出來了,人家兄弟是世交。老俠王十古挨著排的見禮,把應太和也叫過來:「給你八位叔叔行行禮。」李昆抱拳:「哥哥啊,咱們進山說話兒吧。老俠王十古點頭答應:」全依賢弟。「李昆一招手,大船慢慢地蕩著槳來在渡口,繫好了纜繩兒,搭好了跳板,上頭預備了不少的馬紮兒。李昆李太極一招手,解纜繩撤過板,船篙點岸,這才搖櫓橫穿大江,趕奔北岸船塢。

江面兒很寬,江水很平靜,一點兒風絲也沒有。來到船塢下船以後,大家夥兒稍事休息。恭請諸位從船塢出來,順著山道上山,半山腰兒沒有窩棚和那些帶刀的兵丁了,連來往走道兒的莊兵都看不見。南俠心說:真地道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