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張旺和孔秀坐一起,傻小子也得湊過來,不然就叫:「壞事包,臭豆腐,都這邊來。」他也明明知道這倆人淨琢磨他。仨人在一塊兒,於恆問他們:「我說你們倆人累嗎?」「牛兒小子,你不累我們是不累的,我說牛兒小子你饞了嗎?」「嗯,饞了。」「彌陀佛,我不管你,我跟孔秀都想魚吃。」
「那還不好辦。」「怎麼好辦?」「這水裡頭有的是魚1「有的是魚你摸上來呀。」「混蛋哪,咱打起小就指著摸魚吃飯,逮上魚來連腦袋帶五臟,帶尾巴,不洗不涮沒佐料,也不用做熟,咔嚓咔嚓專吃生魚。嘿!那玩意兒可香啦。」「別費話了,你哪是餓的1孔秀一指江心:「牛兒小子,你看那旮裡有一條魚。」要說摸魚,傻小子於恆是行家,他起小就在淮安府漂母河裡頭指著撈魚吃飯,不撈上魚來就得捱餓。張旺用手一指,「你看見了沒有?」「看見了。」傻小子心裡明白,這條魚怎麼著也有五尺長,張旺問:「你撈得上來撈不上來?」「我撈得上來撈不上來有什麼講究?」「彌陀佛,爺兒們您要撈上來,今兒晚上住店甭說別的,讓孔秀給您打酒,給您準備二十斤牛肉,烙大餅讓您全吃了。您看好不好?」「好小子,你們倆真孝順。
我這兩天也想牛肉吃了,就這麼辦了。「」等等,您要是撈不上來呢?「」跑不了,準撈上來。「」別介,您說好了,要是撈不上來怎麼樣?「」我要是撈不上來,我請你們倆人吃窩頭、喝豆汁,就點兒辣鹹菜。「」去您的吧!
我們輸了燉牛肉,打酒。您輸了吃窩頭、豆汁,還就點兒辣鹹菜?連點兒明香油都捨不得放0」行行,我豁出去倒點兒油。「」真摳門兒,別倒了。
您要撈不上來,今晚上您請我們哥倆。「」行,一定請你們倆小子。「」咱們也是燉肉。「」行了,行了,就這麼辦了。「猛英雄晃晃悠悠站起來,身背後斜插柳揹著八稜紫金降魔杵,往這兒一站,不亞於銅鑄的金剛,鐵打的羅漢,勒粗勒壯,真有個樣兒啊!晃晃悠悠順著江堤就下來了。二爺老遠地瞧著呢:」張旺、孔秀你們倆人又琢磨你傻叔叔,這麼大的水這是鬧著玩的嗎?「跟著又喊:」兄弟,別下去,這大江沒底兒。「猛英雄一搖頭:」放心吧,禿哥哥。「說著邁步就下到水裡去了。這是大江啊,跟河不一樣。往裡頭沒走三步,」通「一下就沒底兒了。侯二爺急得直跺腳:」奴才,你傻叔叔淹死怎麼辦?「徐源在旁邊搭茬了:」二叔,您甭管,淹不死他,淹死他我們給他償命。「」胡說!他一個傻傻乎乎沒心眼兒的人,能有多大水性?「
「他多大水性?嘿!甭說您不會水,就我們這會水的,歸到一塊兒也幹不過他一個人1「你怎麼知道?」「當初揚州清水潭我和邵甫探烈焰寨,帶著傻叔叔,他的水性比大王八精的水性都好1二爺這才放心:「啊,那還可以。」二爺說完了也醒悟過來:「徐源、邵甫你們倆人,怎麼把你傻叔叔比成大王八精啊,簡直不像話1徐源、邵甫不言語了。
傻小子說真的,水性是好,搖頭換氣,一隻眼瞪圓了,在水裡頭看得十分清楚。傻小子一個猛子就奔江心來了。他紮下去足有十幾丈深,慢慢慢慢地提氣往上浮起,看清楚那條魚了,傻小子心說:怎麼樣,起碼有五尺長!
猛然間他一踹水、「唰唰唰」,真如離弦之箭,奔這條大魚來啦,叉開兩手,照定魚的兩肋就掐下去啦,整個兒把大魚抱在自己的懷中!您說這魚在水裡多快,可還沒有傻小子快!由此可見於恆的水性太大了。這條江魚一驚,知道有人抓它啦,身體一擺往前一躥,想從於恆的懷裡逃出來,便一甩大尾巴,正抽在於恆的臉上,叭的一下,要別人這一下就蒙啦,可於恆不在乎。心說:混蛋哪,敢打我大嘴巴!於恆連連踹水,跟魚一起就下去啦。江堤上的人只能看見江水一冒兒,別的什麼也看不見。傻小子有個傻心眼兒:抱著你就甭想跑啦,牛肉饅頭全來啦,你要一跑就全完!侯二爺站起來:「孩子們,看看你傻叔叔上哪兒啦?」徐源一指:「二叔,您看這一溜水泡,隨起隨滅,其快無比。那就是傻叔叔,往上游去啦。」侯二爺點頭:「你怎麼知道這水泡是他呀?」「這叫江豬鳧水,就是他總在水下,不到水皮上來,咱們追吧。」
二爺答應道:「好吧,追1爺兒幾個順江堤撒腿如飛,往西追下來,一路好跑。可於恆在水裡,時間一長這條大江魚翻滾擺動,他一把沒抓住,到底叫它掙脫跑掉了。
猛英雄連連踹水,「唰唰」猶如箭頭一樣就追下來了。沒想到正游到海川這隻小船的船底下,腦瓜往上這麼一頂,正把這隻小船的船尾給頂起來,海川抱著子母雞爪鴛鴦鉞站在小船的船頭上,就這一下子!險些掉在江裡頭!
李英在後頭也起來了。海川急忙一抬右腳,往後這麼一拿樁,體重後移「叭」
一使勁,傻小子知道撞船上啦,他一閃身,腦袋出水了,一扒這船尾可壞啦,李英往後一仰,海川這船頭又起來了,李英一調臉攥著刀,正看見猛英雄於恆,他舉刀就剁,正被海川回頭看見。這時候李士均往回一抽刀,傻小子看見海川了。「喲,林哥哥,你在這兒哪1於恆由打這小船旁邊上來,「譁」
一身的水往下流。「林哥哥,我想你喲,禿哥哥不給飽吃1海川一聽:「哪有這事呀?」這個時候海川看見哥哥侯傑帶著弟男子侄們順著江堤從南面也轉過來了。於恆問海川:「哥哥,您這是幹什麼呀?怎麼還有兩個老頭哥哥?」
「賢弟呀,你不知道,兩位老哥哥都在戰船上跟賊人動手,賢弟你應當亮寶杵協力相幫埃」於恆答應:「唉,哥哥,看我的1這個時候正趕上老俠侯振遠、西方俠於成戰三鼠,打死四魚,劍斬喬玄齡。傻小子一伸手穩了穩自己的八稜紫金降魔杵:「嘿,老頭哥哥,你把這些賊人都讓給我吧。」他想往大船上跳,可惜離船遠,跳不過去。這樣「撲通」就跳在江裡了,一溜水泡直奔大船。等腦袋冒上來,往上一搭手夠上船舷,傻小子一長身上了船。
馬彪一瞧,心說:可了不得了,這個傻小子會躥會蹦,還有江豬鳧水的好水性埃老俠侯振遠一看,「唉喲!傻兄弟來了。」「老頭哥哥,你倒好哇?」
「唉,賢弟呀,你好?」「好著哪,我就是想你。這老頭兒是誰呀?」西方俠於爺在旁邊站著,一瞧這大個兒:「喝!好漢子,振遠哪,這是誰呀?」
「老哥哥,我來給您介紹介紹。傻兄弟你過來,這可是你林哥哥的好朋友,西方俠於成於老哥哥。」「是飯東嗎?」「沒錯兒,你快磕頭。」「唉,於老頭兒哥哥,於恆牛兒小子給您磕頭啦。」「兄弟快起來,快起來。」「你們倆老頭兒哥哥叫賊人給欺負啦,他們仰仗著人多,你們可千萬別哭,你們要一哭哇,牛兒小子看了難受,還得哄你們倆老頭兒哥哥。」西方俠於爺這氣呀,心說:這個孩子天真爛漫,傻傻乎乎,說話不懂得深淺,可笑的是一團熱心。便道:「賢弟,你既然到這兒想打仗,可要小心在意呀,為兄與你觀敵就是了。」「老頭兒哥哥,您別管了。」猛英雄邁步往前走,看見船板上有死屍又有血,他膽氣就壯上來了。一伸手「嚓」的一下把三十二斤八稜紫金降魔杵亮將出來,朝著大寨主三孔獨角蛟馬彪高聲喝喊:「你們這幫臭賊兒,竟敢在這兒欺負人,哪一個過來先死?」大寨主看見鎮東俠劍術驚奇,於老俠遊戲三昧,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沒想到從水裡頭又鑽出這麼一位來。
再看江岸上人聲吶喊,來了十多位都是手持利刃。馬彪明白,看來這是鎮東俠的接應到了。他回頭看了看玉頂白鶴谷瑞谷仙知:「二弟,你過來。」谷瑞湊到跟前:「哥哥,有什麼事?」「你來看,仇人的接應到了,你我怎麼辦?」谷瑞怔了半天:「哥哥,看起來這事可不大好辦。咱們應該如此這般這麼這麼辦。」大寨主一聽點頭稱讚:「好。」
馬彪趕緊來到侯振遠、西方俠於爺的面前一抱拳:「老俠客爺,馬彪有兩句話說。」侯老俠答應:「大寨主,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想動手現成。」
「老俠客千萬不可如此。您先把這位猛漢喚回來。」「好,傻兄弟,暫且回來,愚兄跟寨主有話說,然後咱們再打。」於恆一聽不樂意了:「老頭兒哥哥,他們不是要打嗎?乾脆咱們就大打一場吧,一個不留。我都用寶杵把他們給扎死。」「大敵當前,不必多言,回來。」傻小子於恆還真含糊這個老頭哥哥,自己嘴裡頭叨叨唸念不樂意,抱著杵站在旁邊。「大寨主,你有什麼話說?」「兩位老俠客爺,方才我們幾家寨主由於跟於老俠言語不和,雙方才衝突起來。沒想到你們老哥倆當場一動手,賣賣老力氣我們這兒連死帶傷就一大片。這怪我三個師弟無知,請二位老俠客多多原諒。老俠客劍下留情,不把沅江三弟兄殺了,我們大家夥兒都感念您的好處,我們不想再戰了。
如果還要跟您動手,就是恬不知恥。本應當就在此地把您老人家要求的這四個人,給您綁好了交到您的面前,可有一節,我們山裡頭是九家寨主,彼此都沒有商量,我樂意可不知道別的兄弟們樂不樂意?「於老俠在旁邊一聽:」哈哈哈哈,大寨主,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有道是千錘打鑼,一錘定音,不是你說了算嗎?「老俠客,不錯,山裡頭的事,當然我說了算,可無奈一節,這個事事關重大呀,您想我敢一人作主嗎?」「唉,那麼你跟我們哥倆說了半天,你要幹什麼呢?」「老俠客爺,我的意思是讓你們老哥倆帶著大家先回去,您眾位不是住在興隆店嗎?」「不錯呀。」「好吧,回頭我派專人到店中跟你們老哥倆見面,您看可以嗎?」於老俠一想,便對侯老俠說:「振遠,你看怎麼樣?既然大寨主說出來了,好漢不讓好漢為難,這樣,咱們就全依寨主回去,你看如何?」「老哥哥你說得對,您作主侯廷敢不從命?」
侯老俠又對馬彪說:「馬寨主,你可不準說了不算哪,我弟兄在店房恭候。」
說完了話看於恆:「傻兄弟,隨兄回店。」「哥哥,不打啦?我這兒剛來興致。」「不行,聽哥哥我的。」「好啦,走。」剛要走,傻小子一縱身「通」
水花四濺,唰啦啦……奔小船了。大寨主馬彪看見鎮東俠侯振遠跟老俠於成肯其容讓,然後瞧他們都退到小船以上,這才吩咐一聲,大船迴轉山中。
雙俠帶著傻小子於恆前後回到小船上,這個事海川跟孫亮、李英都不太高興。海川說這個:韓寶、吳志廣近在咫尺,趁這個機會就能把國寶請回,二寇給拿了,怎麼老哥哥又回來呢?李英、孫亮也著急,他們也想:這不是很好的機會嗎?又有西方俠,又有鎮東俠,又有鎮八方紫面崑崙俠,還來了這麼多朋友,趁熱打鐵,一戰成功,把陸寅、陸豐拿住,不就天趁人願太好了嗎?老俠客侯振遠一擺手,三隻小船退到江邊上。等大家全都下了船,開發了船錢,眾人合在一起,這個時候海川把於恆叫過來,跟李英、孫亮、連同小蓮花於秀見了面。二爺侯傑帶著人可就到了,海川趕緊過去磕頭:「二哥。」「唉,兄弟起來起來。」小弟兄們過來全都見過海川。這個時候,二爺侯傑給老俠侯振遠行禮,眾弟子過來也行禮,又把這些人全叫過來引見給西方俠於爺,眾人挨著排兒的行禮磕完頭,小蓮花於秀也跟眾人全都見著了。
海川招呼西方老俠:「於老哥哥,我看咱們先回店吧?」於老俠點頭答應:「我們大家先回店。」海川走著才細問侯二俠:「哥,您怎麼帶著傻兄弟、爺兒幾個來這兒啦?二爺侯傑就把侯老俠來信讓他們也下雲南助其一臂之力的事說了。」主要的還是想你了。「海川一個勁兒的給二爺道謝。
大家說著話,來到店中直到上房。王爺連同司馬良、夏九齡全都在這兒等著呢,也惦著這碼事。大家一進來,王爺很高興:「唉呀,來的人可不少哇1大家又給王爺見完禮。剛來的這些人,洗臉、漱口、喝茶,到了時候預備飯,大家吃飯,然後坐下。貝勒爺著急呀:「於老俠客,這一次你們爺兒幾個到金銀亂石島事情怎麼樣了?」老俠搭茬:「王爺您要問,這不是振遠在這兒嗎,你跟王爺提提。」侯振遠就把於老爺子打算和解兩邊的糾紛,不料想寨主無理,就把這江面上言語不和,動手殺人的事情由頭至尾全說了。
貝勒爺一聽倒吸了一口涼氣:「振遠老俠,於老俠,你們老哥倆都這麼大年紀,經驗多閱歷豐富,開始這個馬彪怎麼不說話呀?當場動手他們知道不敵了,為什麼又讓你們大家回來呢?這明明是緩兵之計嘛。」西方俠一笑:「哈哈哈哈,王爺,您高明得很那。不但我知道是緩兵之計,連振遠也知道。」
「那麼為什麼還要答應他們呢?」「王爺您聽聽我說的對不對。頭一件,海川告訴我了,他跟振遠他們哥倆都不會水,會水的我看見只有傻兄弟於恆,大江之中不會水難以動手,這不是很危險嗎?第二,人家的船大,船多,我們沒有船,大江之中不是用武之地,難保必勝。馬彪明明是另有別圖,我等三人具有俠客之稱,不能不寬宏大量。因此我跟振遠商量一下,還是當面應允。」王爺一聽,暗暗贊成,從心裡佩服。「那麼他們要是跑了怎麼辦呢?」
「王爺,您放心,不會的。他們弟兄創這金銀亂石島也不是一天半天,幾十年的心血,為了這麼四個臭賊,棄山逃跑很不值得。再說,他們是鐵善寺的門人弟子,有根有派。我們弟兄暫且迴歸店房,商議一下,應該怎麼辦。再等候他們的來信,很好地安排安排,想想辦法。」王爺知道,「宜未雨而綢繆,毋臨渴而掘井。」便連連點頭:「老俠說得對,真是遠見高矚,我們大家望塵莫及。」「王爺,您誇獎了。」爺兒幾個說著話,然後把早飯吃完了,累了的也去休息了。就在這個時候,夥計從外頭進來了:「侯老俠客,外頭有個人想求見,我們問他是哪兒來的,他說是從沅江來的。」鎮東俠點頭:「噢!好好,有請有請。王爺,山裡頭來人了。」王爺站起來,帶著眾人都退到裡間屋,外邊只有三俠。老哥仨坐這兒等著。
時間不大,由打外頭進來個人。哥仨一看,這人高個兒,頭如麥鬥,紫中透暗的一張臉,跟茄子皮似的,一臉三環套月的大麻子。穿著便服一身青,腰裡煞著絨繩,左肋下佩看著一口刀,正是六寨主金錢水豹陸佔鰨見著三俠行完禮,於老俠說:「六寨主,請坐請坐。」「謝謝眾位俠客爺。」「哈哈哈,六寨主,你來到興隆店面見我弟兄,有什麼事情要說啊?」「老俠客爺,自從在戰船分手以後,我家大寨主帶人回去,暗中一調查,韓寶、吳志廣、陸寅、陸豐確實做了很多的非法之事,關於韓寶、吳志廣不瞞您說,由於是八卦山的少莊主,這叫愛屋及烏,看佛敬僧,我們是看在他們老莊主的面上才敬重他們二位的。至於陸寅、陸豐這兩個人所行不軌,我山中也很反對這種行為。不過,要這樣往外一送這四個人哪,說真的老俠客爺,這弟兄九個人就太寒磣了。要說我們哥兒幾個栽到你們三俠的面前,這到不算什麼,可我們鐵善寺栽不起呀。」西方俠點頭:「六寨主,有你這麼一說呀,不過苦海無邊回首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鐵善寺是上三門裡光明正大的門戶,多年來為武林敬仰,類似這種事情本不應該發生。你們寨主商量好了不願意獻出四寇,又有什麼高明的辦法呢?」「老俠客,我們……嗯,怎麼說呢,大寨主打算請你們三位俠客爺進趟山,咱們有事到山裡頭說去,不知道三位俠客爺可肯賞光前往嗎?如果您老人家要去,我們一定掃榻恭候。如果您不願意去,咱們再想別的辦法。」老俠一託頷下銀髯,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這不是你說到這兒了嗎?」老俠客那意思要跟鎮東俠、海川、王爺等再商量商量。於老俠說這個:要我於成一個人我毫不猶豫就答應進山,如果我答應慢了叫金銀亂石島說我於成畏刀避劍怕死偷生,我這百零一歲就算白活了!但這還關係到侯振遠、童海川和王爺,老俠於成怎麼能作主呢?這個時候,陸佔鰲一抱拳:「老俠客,真對不起您,我們大寨主還要叫我馬上回山報信,立等迴音,您是去還是不去呢?」老俠於成真沒敢答這句話,這時候侯振遠過來了:「你是六寨主哇?」「不錯,正是陸佔鰨」「你請回去吧,我和西方俠還有童俠客弟兄三人今天一定到你們金銀亂石島與眾家寨主見面。」「您什麼時候去?」鎮東俠斬釘截鐵毫不遲疑:「現在就去。」好了,既是這樣,我回去以後準備船隻,恭候三俠進山0陸佔鰲炬辭。」好,恕不遠送,請吧。「看著陸佔鰲走啦,老俠於成暗豎大拇指:侯振遠你很可以呀!如果答應得慢一點,叫金銀亂石島的賊人小看你我弟兄。這時,王爺他們從裡屋全出來了。就聽王爺說:」侯老俠客,方才那位寨主問於老俠的時候,於老俠沒敢當時答應,我也想咱們是不是得商量商量,老俠客您卻毅然答應馬上進山。自古宴無好宴,會無好會,這跟當年楚漢相爭的鴻門宴有什麼兩樣?有道是‘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老俠客你們三位此去要有了危險呢?「鎮東俠一笑:」哈哈哈,王爺,首先說您猜得很對,草民我也想到這兒了,不過人家邀請我弟兄三人進山,咱不能讓金銀亂石島的幾個賊人小看我弟兄。如果他要打算暗害我們哥仨,爺駕,那是他們死期至矣。您說對嗎?「」啊0王爺點了點頭:」對對,於老俠客您看怎麼樣?「
「哦,王爺,我也同意振遠的說法,我看,要想害我們哥仨,他得打聽打聽,也得琢磨琢磨。」王爺點頭:「是啊,那麼於老俠,請的是你們老哥兒仨,本爵還是願意你們老哥兒仨一同去。」西方俠點頭:「那是自然。」侯振遠在旁邊一擺手,「老哥哥,您先等等,您雖然是說和人,去金銀亂石島拜訪也是您帶著去的,我想您老人家這麼大的年紀,就不必去了。」「侯老大,你別跟我使彎彎繞,要去就得我這說和人去。」旁邊於秀過來了,「我大爺去我不放心,侄男也要跟著。」「噢,好。於秀跟著去還好。可是李英、孫亮你們二位是原差不是也得跟著嗎?」李英、孫亮一想,跟著三俠進山還能含糊?便道:「我二人情願前往。」侯振遠答應:「既然是這樣,二弟你在店裡頭帶著孩子們好好保護著王爺,多精點心,我們爺兒六個進趟金銀亂石島。」說完了以後,大家收拾,把兵刃帶上,從店裡出來,一直順著北鎮口往北來到沅江岸。
在渡口這兒停著一隻大船,船頭上有杆大旗,被風一刮「撲嚕嚕」的亂響,行舒就卷,上頭藍旗面白字:金銀亂石島,船頭上站著金錢水豹陸佔鰲,跳板已搭好了。爺兒六個一到江邊,陸佔鰲順著跳板走下來,躬身施禮:「老俠客,果不失言。陸佔鰲奉兄長之命在此恭候您三位多時了。」老俠於成抱拳:「哈哈哈,六寨主,有勞你專候,多謝多謝。大寨主現在何處?」「現在山中候駕。」「有勞六寨主頭前帶路。」爺兒六個全都上了船。陸佔鰲一擺手,嘍羅兵解纜繩、撤跳板,起錨開船,船篙點岸,船打調頭,「唰啦啦」
衝風破浪,盪盪悠悠,直奔江北而來。
橫穿沅江水面,距離島口越走越近了。喝!好險峻的金銀亂石島哇!山峰隱隱,怪石嶙峋,搖搖欲墜,孤松倒長,槐柳栽垂,當中有一個大山縫,足有五丈寬的水面。山頭上現隱著人字窩棚,不計其數的嘍兵,殺氣騰騰,從上往下不用說射箭,就把大塊的石頭順著這水路往下砸,你也進不了山!
真乃咽喉要路。船隻順著水路往裡走,走進來很遠,才到金銀亂石島的大寨門外。靠東面有十五閘船塢,下船後,爺兒六個就瞧見前面正山口嘍羅兵雁翅擺開,足有二百名。卒巾號坎,打著裹腿,絹帕纏頭,每人手裡頭不拿兵刃,顯得很文明。正當中的大寨主三孔獨角蛟馬彪和二寨主、三寨主等,除了陸佔鰲以外的全在,大寨主傳命令擺隊相迎,鼓樂三奏。時間不大,眾位老俠帶著李英、孫亮、於秀來到切近。馬彪躬身施禮:「老俠客,本寨主未曾遠迎,當面請罪。」侯振遠、於老俠也寒暄客氣了兩句:「我等冒昧造訪,還望大寨主海涵。」「老俠客太客氣了,此處不是講話之所,咱們山中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