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黨籍州議員司琴納對於精神科醫師的客觀性提出質疑……在他寫給健康局代理局長科邁爾的信函中,司琴納指稱,吳可妮博士不應針對比利的案件提出建議:「因為當初即是由她提議將比利送往雅典市接受治療的。」司琴納還表示,挑選吳可妮來此地,「就好象詢問卡特夫人,關於卡特總統在白宮做什麼事一樣。」
5月11日,全國婦女聯盟寫了一封長達三頁的信函寄給郭醫師,副本則送給梅爾卡茲、司琴納、唐菲爾、卡森、吳可妮博士,以及《哥倫布市快報》。信函內容如下:
郭醫師:
你為威廉.密里根安排的治療、方法,依照媒體報導,其中包括未受監護的休假、不受限制的駕駛汽車、寫書以及拍電影的財務資助,這些情形一再顯示出你漠視了附近社群婦女們的安全,在任何情況下,這都是令人無法容忍的……
信中不斷提到在郭醫師的治療計畫中,不僅沒有教育比利暴力以及強暴是不被允許的行為,而支援他「應受譴責」的行為;信中還控訴道,由於郭醫師的勾結,非但讓威廉.密里根學習到「對女性施展暴行是可接受的行為,而且也被利用成為商業化、色情的商品的宣……」
信中直指郭醫師「缺乏醫德……公開主張施暴的人格為一女同性戀人格,這是早為眾人看穿的父權文化認同策略伎倆。不可原諒的是,犯下重罪的罪犯,居然可以逍遙法外,而棄無辜的受害婦女於不顧。」
在吳可妮博士的建議下,比利仍留在雅典醫院。
掛號室與集中治療病房裡的工作人員,已對社會大眾的騷擾和比利的反應感到厭煩,紛紛要求變更治療計畫,否則就要罷工。因為有些人認為,郭醫師花了太多時間在比利身上,他們堅持郭醫師必須將每天的工作交由員工自行料理,同時限制郭醫師在醫療上的參與程度。為了避免比利被送到利瑪,郭醫師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同意了。
社會工作人員胡達娜擬了一份《合約書》要比利簽字,比利同意遵守一系列的約束;其中的第一條是「不可對任何職員做出威脅。」若有違犯,就不準作家前來拜訪。
比利的房內不得有任何玻璃或尖銳物品,在未得到早班治療小組的核準下,比利不可享受一般的權利,不得有外面打來的電話;至於打到外面的電話,則限制一週一通打給律師,一週兩通給母親或妹妹。准許前來探望者侷限於他妹妹、妹妹的未婚夫、母親、律師和作家;除此之外,也不准他「給其他病患任何醫學、社會、法律、經濟或心理上的忠告。」他一週不可從存款帳戶中領取超過8.75元,口袋中的零用錢也不可超過這個數字。繪畫所需材料,院方會在規定時間供給,但作畫時必須有人在旁監視。完成的畫作一週只能送出去一次。若能連續兩週遵守這些規定,院方才會考慮恢復他的權利。
比利同意了他們的條件。
未融合的比利依規定行事,他覺得醫院已被醫護人員變成了監獄。他再次感覺到自己為了沒做過的事而受罰。由於亞瑟和雷根仍然不在,因此比利大部份時間都與其他病患一起看電視。
兩個星期後,首先恢復的權利是作家的來訪。
自從報紙展開第一波攻擊之後,作家就不曾來過了。由於比利無法提供記憶或曾發生過的事情經過,因此自覺很不好意思。為了避免混淆,他與作家決定在自己名字後加個「分裂」的字首u,而成為比利u。
「我沒有問題,」比利u告訴作家,「很抱歉,我幫不上忙,相信只要亞瑟和雷根一回來,一切都會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