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離去後,郭醫師建議,在採取任何進一步的動作之前,比利應該先找一個當地律師負責自己的權益。哥倫布市原來的公設律師將不再代表他了。
那個星期,亞倫、亞瑟和比利輪流閱讀作家送來的小說。讀完後,比利告訴亞瑟:「我想他應該可以為我們寫書。」
「我同意,」亞瑟說,「他那種內心世界的表現手法,正符合我們的要求。若想了解比利的問題,寫出來的內容必須是內心世界,作家必須站在比利的立場來寫這本書。」
雷根叫道:「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把我們的故事寫成書。」
「為什麼?」亞倫問。
「讓我這麼說吧!比利會和那個作家說話,你們也會出來說話,這樣很可能就會把以前的罪行都說出來。」
亞瑟思考了一會兒,「我們可以不把這些事說出來呀!」
「除此之外,」亞倫說,「我們還可以隨時脫身。如果談話中有任何事情傷害我們,比利可以隨時中止這本書的寫作。」
「要怎麼做呢?」
「只要否認所有的事情就行了,」亞倫說,「我可以說我只是假裝自己具有多重人格,如果我說那全是虛構的故事,就不會有人去買它了。」
「誰會相信?」雷根問道。
亞倫聳聳肩,「這沒關係,沒有一家出版商願意冒險出一本有可能說謊的書。」
「亞倫說的沒錯。」亞瑟說。
「同樣的理論也可用於比利簽署的任何合約上。」亞倫補充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他無法勝任簽約。」雷根問。
亞倫笑了,「我們不是「因精神異常獲判無罪」嗎?我在電話中與史凱瑞律師曾談到這一點。根據他的說法,我們永遠都可以說我們是在精神異常的狀態下籤下這份合約的,因為郭醫師強迫我們籤。如果有必要,那份合約就被視同無效。」
亞瑟點點頭,「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安全無慮地要求作家為這本書找出版商。」
「我仍然不認為這是明智之舉。」雷根說道。
「我相信這非常重要,」亞瑟表示,「把故事公諸於世!雖然也有其他談到多重人格的書,但從未有像比利一樣的書。如果世人可以因此瞭解這些現象是如何發生的,那我們對人類的心理健康會很有貢獻。」
「除此之外,」亞倫說,「我們還可以賺很多錢!」
雷根接著說,「這是我今天聽到最好而且也最明智的辯論。」
「我想你最喜歡錢了,」亞倫說。
「這也是雷根最有趣的矛盾,」亞瑟說,「他是忠誠的共產黨員,卻因愛錢而偷錢。」
「但是你應該會同意,我每次都把我們剩下的東西或錢拿去幫助那些貧困的人。」雷根說。
「是嗎?」亞倫笑道,「或許我們可以因慈善損贈而減稅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