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平江府潛說友以城降元。
詔張世傑總都督府諸軍。丙戌,知廣德軍令狐概以城降元。世傑遣其將閻順、
李存進軍廣德,謝洪永進軍平江,李山進軍常州,順遂復廣德軍。
丁亥,有二星斗於中天,頃之,一星隕。
己丑,趣五郡鎮撫使呂文福將兵入衛,文福殺使者,不受命。
庚寅,元兵既迫,臨安戒嚴,同知樞密院曾淵子、左司諫潘文卿、右正言季可、
兩浙轉運副使許自、浙東安撫使王霖龍、侍從陳堅、何夢桂、曾希賢等數十人皆遁,
朝中為之蕭然。籤書樞密院事文及翁,同籤書樞密院事倪普,諷臺諫劾己,章未上,
亟出關遁。太皇太后聞之,詔榜朝堂曰:「我朝三百餘年,待士大夫以禮。吾與嗣
君遭家多難,爾大小臣未嘗有出一言以救國者,內而庶僚畔官離次,外而守令委印
棄城,耳目之司既不能為吾糾擊,二三執政又不能倡率群工,方且表裡合謀,接踵
宵遁。平日讀聖賢書,自許謂何!乃於此時作此舉措,生何面目對人,死亦何以見
先帝!天命未改,國法尚存,其在朝文武,並轉二資,其負國棄予者,御史臺覺察
以聞。」然不能禁也。
辛卯,元使者廉希賢、嚴忠範至建康。希賢請兵自衛,巴延曰:「行人以言不
以兵,兵多反致疑耳。」希賢固請,遂以兵五百送之。巴延仍下令諸將各守營壘,
勿得妄有侵掠。希賢等至獨松關,張濡部曲殺忠範,執希賢送臨安,希賢病創死。
元阿爾哈雅率兵規取荊湖,留賈居貞守鄂。居貞發倉廩以賑流亡,宋宗室子孫
流寓者,廩食之,不變其服而行其楮幣,東南未下郡縣商旅留滯者,給引使歸,免
括商稅及湖荻之禁,造舟數百艘,駕以水軍,不致病民,一方安之。
壬辰,元阿爾哈雅攻嶽州,安撫使高世傑,會郢、復、嶽三州及上流諸軍戰船
數千艘,扼荊江口。阿爾哈雅督諸翼水軍屯東岸,世傑乘夜陳於洞庭湖中。阿爾哈
雅追逐世傑,斬之以徇,嶽州總制孟子縉舉城降。
丙申,以陳合同籤書樞密院事。
戊戌,赦邊城降將罪,能自拔而歸者錄之,有能復一州者予知州,復一縣者予
知縣,所部僚吏將卒及土豪立功者同賞。
詔:「公田最為民害,稔禍十有餘年,自今並給原主,令率其租戶為兵。」
庚子,元從王磐、竇默請,分置翰林院,專掌蒙古文字;其翰林兼國史院,仍
舊纂修國史,典制誥,備顧問。
辛丑,元命阿珠分兵取揚州。趙良弼言於元主曰:「宋重兵在揚州,宜以大軍
先搗錢唐。」元主然之。
是月,知滁州王虎臣、知寧國府顏紹卿皆以城降元。
管景模之降元也,其子如德從之入覲,元主問:「天下何以得?宋何以亡?」
如德對曰:「陛下以福德勝之。襄、樊,宋咽喉也,咽喉被塞,不亡何待!」元主
曰:「善!」旋慰諭之曰:「朕治天下,重惜人命,凡有罪者,必令面對再四,果
實也而後罪之,非如宋權奸擅權,書片紙數字即殺人也。汝但一心奉職,毋懼忌嫉
之口。」旋授如德湖北招討使。
夏,四月,文天祥兵至吉州。江西制置副使黃萬石,與天祥有舊嫌,且忌其聲
望出己右,言於朝曰:「天祥軍皆烏合,兒戲無益。」乃詔天祥留屯隆興府。
乙巳,元兵入廣德軍,知廣德縣王汝翼寫寓居官趙時敏率義兵戰,孟唐老與其
二子皆死。汝翼被執,至建康,死之。
丙午,元兵入沙市城,都統孟紀死之,監鎮司馬夢求自經死。夢求,光五世孫
也。
戊申,京湖宣撫使硃禩孫、湖北制置副使高達以江陵降元。達先以賈似道忌其
功,懷怨望。及元阿爾哈雅自嶽州攻江陵,達累戰敗,遂與禩孫及提刑青陽夢炎、
李湜等出降。阿心哈雅入城,命禩孫檄所部歸附,於是歸、峽、郢、復、鼎、澧、
辰、沅、靖、隨、常德、均、房諸州,相繼皆降,阿爾哈雅承製並復官守。江陵捷
聞,元主謂近臣曰:「巴延東下,阿爾哈雅孤軍守鄂,朕常憂之。今荊南定,吾東
兵可無後患矣。」乃親作手詔褒之,授達參知政事。禩孫至上都,死。
元阿爾哈雅請命重臣,開大府,鎮江陵。元主急召廉希憲於北京,入見,賜坐,
諭曰:「荊南入奉版籍,欲使新附者感恩,未來者向北,宋知我朝有臣如此,亦足
以降其心。南土卑溼,於卿非宜;今以大事付託,度卿不辭。」賜田以養居者,賜
馬五十以給從者。希憲曰:「臣每懼才識淺近,不能勝負大任,何敢辭疾!然敢辭
新賜。」復詔希憲承製授三品以下官。
壬子,以高斯得籤書樞密院事。
有司議建潘屏以強王室,乙卯,詔以福王與芮為浙東安撫大使、判紹興,開府,
置長史、司馬。
甲寅,元諭中書省,議立登聞鼓。
庚申,知金壇縣李成大,率義局官合山縣尉胡傳心,陽春主簿潘大同,濠梁主
簿潘大本,進士潘文孫、潘應奎,攻復金壇縣。鎮江統制侯嵓、縣尉趙嗣濱反,助
元兵來戰,成大被執,不屈,與二子及傳心等皆死之。
時元兵東下,所過迎降,李庭芝率勵所部,固守揚州。阿珠遣李虎持招降榜入
城,庭芝殺虎,焚其榜。總制張俊出戰,持叛臣孟子縉書來招降,庭芝焚其書,梟
俟首於市。時出金、帛、牛、酒燕犒將士,人人感激自奮。
辛酉,度支尚書吳浚遣人至建康,為陳宜中移書言:「前殺廉希賢,乃邊將所
為,太皇太后及嗣君實不知,當按誅之。願輸幣,請罷兵通好。」巴延曰:「彼為
詐計,視我虛實耳。當擇人同往,觀其事體,令彼速降。」乃遣議事官秦中、張羽
同遣人還臨安。羽行至平江驛亭,覆被殺。
壬戌,阿珠攻真州。知州苗再成、宗子趙孟錦帥兵大戰於老鸛觜,敗績。
癸亥,加知思州田謹賢、知播州楊邦憲並團練使,趣兵入衛。
丁卯,加李庭芝參知政事。
庚午,阿珠乘勝進趣揚州,姜才為三疊陣,逆之於三里溝,敗之。阿珠佯退,
才逐之,阿珠反戰。至揚子橋,揚州撥發官雷大震出戰,死之。兩軍夾水而陣,元
張弘範以十三騎絕渡衝才軍,才軍堅不可動,弘範引卻以誘之。才將回回躍馬奪大
刀,直前向弘範,弘範反轡迎刺之,應手而僕,元兵歡聲動地,才軍遂潰。阿珠與
弘範追之,自相蹂踐與陷濠水死者甚眾,流矢中才肩。才拔矢揮刀而前,元軍辟易
不敢逼;遂入城,誓死守。阿珠乃築長圍,自揚子橋竟瓜洲,東北跨灣頭至黃塘,
西北抵丁村務,欲以久困之。
吏部尚書常楙入見,言:「霅川之變,非其本心,置之死過矣,不與立後又過
矣。巴陵,帝王之胄,生不得正命,死不得血食,沉冤幽憤,鬱結四十五年之久,
不為妖為札於冥冥中者幾希。願陛下勿搖啊議,特發神斷,宗社幸甚!」於是詔國
史院討論典故以聞。
元遣使召嗣漢四十代天師張宗演赴闕。
五月,癸酉,元兵攻寧國縣,知縣趙與唐出戰,死之。
丁丑,環衛官劉師勇復常州,加濠州團練使,助姚訔守常,以張彥守呂城,兵
威稍振,由是浙右諸城降元者復與張世傑軍合。師勇,廬州人;訔,希得子也。
己卯,賜處士何基諡文定,王柏贈承事郎;從祭酒楊文仲之請也。
以張珏為四川制置副使。
庚辰,元詔諭參知政事高達曰:「昔我國家出征,所獲城邑,即委去之,未嘗
置兵戍守,以此連年征伐不息。夫爭國家者,取其土地人民而已。雖得其地,而無
民,其誰與居!今欲保守新附城壁,使百姓安業力農。蒙古未之知也,爾熟知其事,
宜加勉旃。湖南州郡,皆汝舊部曲,未歸附者何以招懷,生民何以安業,聽汝為之。」
丁亥,元召巴延赴大都,以蒙古萬戶阿喇罕權行中書省事。
庚寅,五郡鎮撫使呂文福降元。
辛卯,籍潛說友、吳益、呂文煥、孟子縉、陳奕、范文虎家。
丙申,遣使告天地、宗廟、社稷、諸陵、宮觀。
時知慶遠府仇子真、淮東兵馬鈐轄阮克己各將兵入衛,詔與張世傑、張彥分道
出擊元軍。臺諫請命大臣監護,事下公卿雜議,久而不決。陳文龍上言:「三後協
心,同底於道。北兵今日取某城,明日築某堡,而我以文相遜,以跡相疑,譬猶拯
溺救焚而為安行徐步之儀也。請詔大臣,無滋虛議。」不報。
己亥,吳繼明覆蒲圻、通城、崇陽三縣。以繼明權知鄂州,令擇險為寓治。
是月,元廉希憲至江陵,阿爾哈雅率其屬望拜塵中,荊人大驚。希憲即日禁剽
奪,通商販,兵民安堵。首錄宋故宣撫、制置二司幕僚能任事者,以備採訪,仍擇
二十餘人,隨材授職。左右難之,希憲曰:「今皆國家臣子也,何用致疑!」時宋
故官禮謁大府,必廣致珍玩;希憲拒之,且語之曰:「汝等身仍故官,或不次遷擢,
當念聖恩,盡力報效。今所饋者,若皆己物,我取之為非義,一或系官,事同盜竊。
若斂於民,不為無罪。宜戒慎之!」希憲令:「俘獲之人,軍士敢殺者,以故殺平
民論;為軍士所擄,病而棄之者,許人收養,病癒,故主不得復役;立契券賣妻子
者,重其罪,仍沒入其直。」先是江陵城外蓄水捍禦,命決之,得良田數萬畝,以
為貧民之業,發沙市倉粟之不入官者二十萬斛,以賑公安之機,民悅之。
六月,庚子朔,日有食之,既。晝晦如夜,星見,雞鶩皆歸。王龠言:「日
食不盡僅一分,陰盛陽微,災異未有大於此者。乞賜罷黜!」不許。
初,成都安撫使昝萬壽守嘉定、興元,與元賽音諤德齊對壘,賽音諤德齊一以
誠意待之,不為侵掠,萬壽心服。未幾,元召賽音諤德齊還,萬壽請置酒為好,賽
音諤德齊徑往不疑。酒至,左右言未可飲,賽音諤德齊笑曰:「若等何見之小耶!
昝將軍能毒我,其能盡我朝之人乎!」萬壽歎服。
至是元主召汪良臣入朝,命之曰:「成都被兵久,須卿安集之。」良臣進攻嘉
定,萬壽堅守不出。良臣度有伏兵,大搜山谷,果得而殺之,進壘薄城。萬壽悉軍
出戰,大敗,遂籍境內三龜、九鼎、紫雲諸城降。元以萬壽籤四川行樞密院事,賜
名順。
辛丑,太皇太后詔削聖福尊號,以應天戒。命侍從官以上各舉才堪文武者;雖
在謫籍,亦聽舉之。
庚戌,誅翁應龍,籍其家。
甲寅,留焚炎自湖南入朝,王龠、陳宜中皆請相夢炎而求去,太皇太后曰:
「二相毋藉此求閒也。」乃以龠平章軍國重事,一月兩赴經筵,五日一朝;宜中
為左丞相,夢炎為右丞相,併兼樞密使,都督諸路軍馬。龠即日就民居,以丞相
府讓宜中。宜中言:「一辭一受,何以解天下之譏!」因辭去。遣使遮留,乃還。
己未,加李庭芝知樞密院事。
辛酉,潼州安撫使、知江安州梅應春以城降元。
丙寅,揚州都統姜才、副將張林,率步騎二萬人乘夜攻元揚子橋木柵。守柵萬
戶史弼告急於阿珠,阿珠率總管管如德等自瓜州以兵赴之,詰旦,至柵下。才軍夾
水為陣,阿珠麾騎兵渡水夾擊,陣堅不可動,阿珠引卻。才進逼之,戰不利而走,
阿珠麾步騎並進,遂大敗。如德生擒林,才僅以身免,士卒死者萬餘人。
丁卯,硃禩孫除名,籍其家。
秋,七月,辛未,張世傑與劉師勇、孫虎臣等,大出舟師萬餘艘,次於焦山,
令以十舟為方,碇江中流,非有號令,毋得發碇,示以必死。元阿珠登石公山望之,
曰:「可燒而走也。」遂遣健卒善彀者千人,載以鉅艦,分兩翼夾射,阿珠居中,
合勢進戰,繼以火矢,篷檣俱焚,煙焰蔽江,諸軍死戰,欲走不能前。多赴江死。
張弘範、董文炳、劉國傑復以銳卒橫衝,世傑不復能軍,奔圌山,阿珠、弘範追之,
獲白鷂子七百餘艘。師勇還常州,虎臣還真州。世傑請濟師;不報。國傑,本女真
人,姓烏庫哩,後入中州,改姓劉氏。貌魁梧,善騎射,膽力過人,數有軍功,蒙
古主壯之,詔加懷遠大將軍,賜號巴圖。國傑行二,故呼之曰:「劉二巴圖。」
甲戌,三學生及臺諫、侍從,皆上疏請誅賈似道,太皇太后不許。及賈似道上
表自劾,且言為夏貴、孫虎臣所誤,乞保餘生,乃削似道三官,令李庭芝津遣似道
歸越,以終喪制,似道留揚不還。王龠言:「似道既不死忠,又不成孝,請下詔
切責。」似道乃還紹興,紹興守臣閉城不納。王龠復言於太皇太后曰:「本朝權
臣稔禍,未有如似道之烈者。搢紳草茅,不知幾疏,陛下皆抑而不行,付人言於不
恤,何以謝天下!」於是始詔似道婺州居住。婺人聞似道至,率眾為露布逐之。
丁丑,復詔徙似道於建寧府。
翁應龍既誅,廖瑩中、王庭除名,流之嶺南,皆自殺。於是御史孫嶸叟等又以
似道罰輕,請斬之以正法。方回覆上疏論似道僥、訐、貪、婬、褊、驕、吝、專、
忍、謬十罪。太皇太后猶不聽。翁合上言:「似道總權罔上,賣國召兵,專利虐民,
滔天之罪,人人能言,迫於眾怒,僅謫建寧。夫建寧實硃熹講道之闕里,雖三尺童
子亦知向方,聞似道名,鹹欲嘔吐,況見其面乎?宜遠投荒服以御魑魅。」庚寅,
詔謫賈似道高州團練副使、循州安置,籍其家,遣使監押之貶所。
會稽縣尉鄭虎臣以其父嘗為似道所配,欲報之,欣然請行。似道時寓建寧之開
元寺,侍妾尚數十人。虎臣至,悉屏去,撤轎蓋,暴行秋日中,令舁轎伕唱杭州歌
謔之,每名斥似道,窘辱備至。一日,入古寺,壁上有吳潛南行所題字,虎臣呼似
道曰:「賈團練,吳丞相何以至此?」似道慚而不能對。至泉州洛陽橋,遇葉李自
漳州放還,見於客邸,李賦詩贈之,似道府首謝焉。
追復皮龍榮官。
辛卯,陳宜中去位。
初,張世傑之將出師也,王龠謂:「二相宜一人督師吳門,否則臣雖老無能
為,若效死於封疆,亦不敢辭。」會世傑敗於焦山,龠復言曰:「事無重於兵。
今二相併建都督,廟算指授,臣不得而知。比者六月出師,諸將無統。臣豈不知吳
門去京不遠?而為此請者,蓋大敵在境,非陛下自將,則大臣開督。今世傑以諸將
心力不一而敗,不知國家尚堪幾敗耶!臣既不得其職,又不得其言,乞罷平章。」
太皇太后不許。
京學士劉九皋等伏闕上書,言:「宜中擅權,黨賈似道;趙溍、趙與鑑皆棄城
遁,宜中乃假使過之說以報私恩;令狐概、潛說友皆以城降,乃受其苞苴而為之羽
翼;文天祥率兵勤王,信讒而沮撓之;似道喪師辱國,陽請致罰而陰佑之;元兵薄
國門,勤王之師,乃留之京城而不遣;宰相當出督,而畏縮猶豫,第令集議而不行;
呂師夔狼子野心,而使之通好乞盟;張世傑步兵而用之於水,劉師勇水兵而用之於
步,指授失宜,因以敗事。臣恐誤國將不止一似道也。」初,宜中事多專決,不關
白龠,或謂京學之論,實龠嗾之。書上,宜中徑去,遣使四輩召之,不至。
壬辰,太皇太后下劉九皋於臨安獄。手詔曰:「給舍之奏,謂龠與宜中必難
久處。兼龠近奏乞免平章,辭氣不平,誠有如人言者。可罷龠平章軍國重事,
以少保、觀文殿大學士充醴泉觀使。」是歲,卒。龠清修剛勁、不阿權勢。及為
相,屬國勢危亡,乃不能協謀以濟大事,士論惜之。
昝萬壽既降,兩川郡縣多送款,獨張珏固守重慶不下。元主建東西行樞密院,
會兵圍之。
巴延至上都,面陳形勢,乞進兵,遂拜右丞相。巴延辭曰:「阿珠功多,臣宜
居後。」乃進阿珠左丞相,仍詔巴延直趨臨安,阿珠仍攻淮南,阿爾哈雅取湖南,
萬戶宋都木達及武秀、張榮實、李恆、呂師夔等取江西。元主仍詔諭巴延曰:「宋
君臣相率來附,則趙氏族屬可保無虞,宗廟悉許如故。」
癸巳,詔知廬州夏貴加樞密副使、兩淮宣撫大使,與淮東制置副使、知揚州硃
煥互調,召李庭芝還朝。貴不奉詔,煥仍還揚,庭芝亦不行。
起復文天祥為兵部尚書。
高斯得罷。乙未,以殿中侍御史陳文龍同籤書樞密院事。
丙申,以開慶兵禍,追罪史嵩之,削其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