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屠維赤奮苦十月,盡重光單閼十二月,
凡二年有奇。
○理宗建道備德大功復興烈文仁武聖明安孝皇帝紹定二年(金正大六年,蒙古
太宗元年)
冬,十月,乙未朔,詔:「諸道提點刑獄,以十一月按部理囚徒。
蒙古兵入慶陽界。金詔陝西行省遣使奉羊酒幣帛,乞緩師請和,蒙古不受。
癸卯,太學錄陳壎進言:「方張之敵,未亡之金,叵測之忠義,跳梁之群盜,
皆所當慮。」帝曰:「此正治不忘亂,安不忘危之意。」壎言:「正為國體未治且
安耳。」又言用人貴乎公,帝曰:「今人才亦自難得。」
丁未,臣寮言:「請申飭監司、郡守,自今所屬闕官,以次攝事,毋得差非見
任官。如有違,其受差及差之人並鐫斥。」從之。
庚戌,進知吉州越汝悆官一等,以和糴有勞也。
己未,臣寮言:「百司庶府,循例而忘法;監司守令,枉人而徇情。請飭內外
奉行法令。」從之。
壬戌,詔賑台州被水之民,蠲諸色賦稅有差。
丁卯,臣寮言:「請下國子監、內外學校之官,令於士子程課之外,迪以義理
之學,厲以行藝之實。」從之。
新知婺州莫澤朝辭,帝曰:「婺州正要得人,記向時守臣魏豹文曾理會經界,
如何?」澤言:「婺州向時凋弊,皆緣稅籍不明。今經界既正,賦役均平,故不費
力。」帝曰:「義役聞尚未了。」澤言:「義役乃民間自樂為,州縣扶助耳。」帝
曰:「峒寇尚未消弭,正要理會。」澤曰:「盜賊不足慮,全要州縣得人。」帝曰:
「然。」
己巳,太尉少卿、知臨安府趙立夫言:「請將荼槽、下沙合為一寨。」帝曰:
「每寨幾人?」立夫曰:「多者百二十人。」帝曰:「京城民訟如何?」對曰:
「臣幸與民相安。」帝曰:「都民當撫縻,使常在春風和氣中,不可使有愁嘆。」
又問:「刑獄如何?」對雲:「獄常空。」帝曰:「民命所關,不可淹延。」
己卯,臣寮言:「請令戶部下諸路監司,凡民訟,依次第官司結絕,如未經予
奪,不得索案改送,先從臺部常切遵守。」從之。
十一月,己丑,熒惑入氐。
十二月,丙申,雪。蠲大理寺、三衙、臨安府點檢繳賞酒庫所見鹽贓賞錢。給
諸軍薪炭錢,出戍官兵倍之。
丙午,前知安吉州趙必觀,言楮券破損腐爛,人不以為重。帝曰:「此緣錢少
耳。」因問:「苕霅之民今已安業否?」必觀言:「臣至郡,民不聊生;聖恩賑給,
連歲小稔,民粗安業。」
辛亥,以翰林學士鄭清之為端明殿學士,籤書樞密院事。
乙卯,軍器監度正言:「江西、福建、湖南災蕩,老弱轉溝壑,壯者遂為盜賊。」
帝曰:「此州縣不得人,以至於此。」對曰:「今選任之際,更宜謹之。」帝曰:
「選任誠不可不審。」又言:「近來放散忠義軍及破落士人,去為賊用,請行下諸
將,隨宜招收,籍以為軍。士人在賊中者招諭之,更宜示之以信。又力行節儉,以
阜財用,以化貪鄙。」帝曰:「恭者不侮人,儉者不奪人,朕平日力行此二者。」
蒙古始置倉廩,立驛傳,命河北漢民以戶計出賦調,耶律楚材主之;西域人以
丁計出賦調,瑪哈摩斯古喇迪爾主之。又以史天澤、劉嶷、舒穆嚕札拉三人為萬戶,
分守中原。
丙辰,再給諸軍薪炭錢。
蒙古圍慶陽,金遣伊喇布哈救之。
先是金主欲遣使諭意於布哈,謂白華曰:「汝往邠州,六日能往復乎?」華自
量日可馳三百里,應曰:「能如期宣諭而復。」金主甚喜,謂華曰:「汝從來語及
徵進,必有難色;今銳於平時,何也?」華曰:「向日用兵,以南征及討李全之事
梗之,不能專意北方,故以為難。今蒙古兵入界已三百餘裡,若縱之令下秦川,則
何以救!不得不以一戰摧之。與其戰於近裡之平川,不若戰於近邊之要隘也。」
是歲,金罷近京獵地百里,聽民耕稼。
○理宗建道備德大功復興烈文仁武聖明安孝皇帝紹定三年(金正大七年,蒙古
太宗二年)
春,正月,壬申,雷。
臣僚「請令諸路提點刑獄官親行所部,凡翻異駁勘之獄,同守臣審鞫,便宜予
決,毋得滯留。其有職兼守臣者,令以次監司行。」從之。
金伊喇布哈遇蒙古兵於大昌原,以忠孝軍提控完顏彝為前鋒。彝擐甲上馬,不
返顧,士氣皆倍,以四百騎破蒙古八千之眾,遂解慶陽之圍。自蒙古構兵二十兵,
僅有此捷,奏功第一,於是陳和尚之名震國中,授定遠大將軍,世襲穆昆。忠孝軍
皆回紇、奈、曼、羌、渾及中原被俘避罪來歸者,鷙很難制,唯彝御之有方,坐作
進退,皆中程式,所過州縣,秋毫無犯,每佔則先登,疾若風雨,諸將倚為重。
金主命權籤樞密院事額爾克屯邠州,布哈及總帥約赫德還京兆。
初,蒙古遣翁鄂囉為小使,至陝西行省,恐洩事機,留之。布哈等既解慶陽之
圍,志氣驕滿,乃遣翁鄂囉歸,語之曰:「我已準備軍馬,能戰則來。」翁鄂囉還
白之,蒙古主怒,議遣皇弟圖壘伐金。
布哈之馭軍也無法,好趨小利,嘗一日夜馳二百里,軍中莫敢諫止。完顏彝憂
之,私謂同列曰:「副樞以大將為剽掠之事,今日得生口三百,明日得牛羊一二千,
士卒喘死者則不復計。國家數年所積,一旦必為是人確除盡矣。」或以告布哈。一
日,置酒會諸將,行酒至彝,布哈曰:「汝曾短長我,又謂國家兵力當由我盡壞,
信有之乎?」彝飲畢,徐曰:「有之。」布哈見其無懼容,漫為好語云:「有過當
面論,無後言也。」
是月,蒙古定諸路課額。初,太祖徵西域,倉庫無鬥粟尺帛之儲,於是群臣鹹
言:「雖得漢人,亦無所用,不若盡殺之,使草木暢茂,以為牧地。」耶律楚材曰:
「夫以天下之廣,四海之富,何求而不得!但不為耳,何名無用哉?」因言:「地
稅、商稅、酒、醋、鹽、鐵、山澤之利,可得銀五十萬兩,絹八萬匹,粟四十餘萬
石。」太祖曰:「誠如卿言,則國用有餘矣。」卿試為之。」至是用楚材言,定課
稅、酒稅,驗實,息十取一,雜稅二十取一。
二月,庚戌,以直寶章閣魏大有知漳州,措置招捕盜賊;起復直寶章閣陳韡知
南劍州、福建路兵馬鈐轄、同措置。又起復趙範、趙葵節制鎮江、滁州軍馬。範、
葵時丁母擾,求解官,不許;卒哭,乃起視事。
庚申,蠲江西、湖南、福建被盜州縣稅賦一年。
閏月,癸酉,逃卒穆椿竊入皇城縱火,焚御前甲仗庫,衛士捕得之,磔於市。
時李全欲銷朝廷兵備,故遣椿為亂。於是先朝甲仗燒燬殆盡。
戊子,詔:「江西、湖南、福建盜寇,凡脅從之民,束身出官,並與釋罪;能
自戮渠首來者補官;偽官、土豪帥眾立功者官之。」
三月,戊戌,臣僚請補禁衛兵額,戒內侍毋得私役,革賃號,修火政,以肅宮
禁;從之。
癸丑,置會子庫監官一員,專作堂差,以有舉選人充。
夏,四月,庚午,詔:「諸道提點刑獄,以五月按部理囚徒。」
癸酉,蠲紹興府餘姚、上虞縣民戶折麥一年,以水災也。
己卯,漳州連城盜起,知龍巖縣莊夢詵、尉鍾自強不能效死守土,詔各削二秩,
罷。
五月,丁未,知撫州林孝聞削二秩,罷;以臣僚言官軍入境,閉關不納,科擾
軍糧,民戶被害也。
御射殿,閱諸班直射藝,遷賞有差。
甲寅,以李全為彰化、保康軍節度使、儀同三司、京東鎮撫使。全不受命。
初,全欲先據揚州以渡江,分兵徇通、泰以趨海。其下皆曰:「通、泰鹽場在
焉,莫若先取為家計,且使朝廷失鹽利。」全欲朝廷不為備,且不遽絕其給,乃挾
蒙古李、宋二宣差以虛喝朝廷,然蒙古實未嘗資全兵。全遣張國明齎金寶至臨安稟
議,揚言:「李宣差英略絕倫,騎射五百步;朝廷莫若裂地王之,與增錢糧,使備
邊境。」遍饋要津,求主其說。國明入見,以百口保全不叛。朝廷雖知其奸,姑事
苟安,不之詰。
及全糴麥舟過鹽城,知揚州翟朝宗嗾尉兵奪之。全怒,以捕盜為名,水陸數萬,
徑搗鹽城,戍將陳益、樓強、知縣陳遇皆遁,全入城,據之。朝宗倉皇遣幹官王節
懇全退師,全不許,留鄭祥、董友守鹽城,而自提兵還楚州,以狀白於朝曰:「遣
兵捕盜,過鹽城,縣令自棄城遁去;慮軍民掠擾,不免入城安眾。」朝廷乃授全節
鉞,令釋兵,命制置司幹官耶律均往諭之。全曰:「朝廷待我如小兒,啼則與果。」
不受制命。明廷為罷朝宗,命通判趙璥夫攝州事。
先是士大夫無賢愚,皆策全必反,而不敢言,國子監丞度正獨上疏極言之,且
獻斃全之策有三。其言梗亮激切,時不能用。至是趙範、趙葵累疏以全必反為言,
史彌遠不納。
丁巳,臣僚言:「請下江東、西、湖南、北、福建諸路總漕倉司,應鄰境被寇
州郡,合解諸司錢物,比之常年期限並展一季。」詔戶部詳度。
六月,戊辰,臣僚言:「二廣諸郡,凡教官、法掾、自謂間官,率厭風土,置
身臺幕。請行戒飭,如循習不悛,並與鐫斥,帥、漕並置於罰。」從之。
癸酉,錄行在繫囚。
辛卯,臣僚請戒飭郡守,痛革稅賦、刑獄、差役、版籍四弊;從之。
壬辰,臣僚請戒飭二廣漕司:「嚴禁所部州縣,丁錢每歲核實見存之數造簿,
依條限前期發下,催納、銷注,違者按劾。」詔吏部詳度。
蒙古兵圍京兆,金兵救之,為蒙古所敗,城遂破。
秋,七月,丁酉,以汀州寧化縣曾寡婦晏氏給軍糧、御漳寇有功,又全活鄉民
數萬,詔封恭人,官其子承信郎。
丁未,臣僚請今後疏決,先期降旨,下臨安府、三衙:「應犯罪在指揮前,許
引用恩赦;如指揮後有犯罪,雖已停決,不在原減之數。共合引赦人,不許於停決
前輕行斷遣。如或違失,從故出入人罪條制施行。」令刑部詳度。
癸丑,臣僚請申嚴堂除之制,庶幾士人毋敢躁進,中書之務可清;從之。
蒙古主自將伐金,皇弟圖壘、皇侄莽賚扣率師從徵。道經平陽,見田野不治,
問兵馬都總管李守賢,對曰:「民貧,乏耕具政然。」蒙古主命給牛萬頭,仍徙關
中戶中墾地河東。
八月,癸亥,詔:「明禋侍祠執事官既受事,毋得臨期規避。如或循習,罰無
赦。仍委臺諫覺察。
武仙既歸金,金復以為恆山公,置府衛州。蒙古兵圍之,金將完顏哈達率眾來
援,完顏彝先登,蒙古諸帥皆北。既而史天澤以千人流出出金兵後,合諸帥攻之,
仙逸出,屯胡嶺關。天澤遂取衛州。
九月,辛丑,大饗於明堂,赦天下。
丙午,封美人謝氏為貴妃。
壬子,詔:「浙西提舉司下所部州縣,將修復圍田減納苗稅,毋收斛面。」
冬,十月,辛酉,臣僚請下吏部:「今後縣典獄官,須曾歷三考,有縣令舉主
三員,無過犯人,許注,毋得破格輕授。或監司、帥守闢置,亦令吏部審實合格,
方許放行。」從之。
壬戌,進知棗陽軍史嵩之官一等,以置堰、屯田有勞也。
以趙善湘為江淮制置使。
時李全造船益急,至發冢取杉板,煉鐵錢為釘,熬囚脂為油灰,列炬繼晷,招
沿滲之命為水手;又治趙璥夫,以蒙古為辭,邀增五千人錢糧,求誓書、鐵券。朝
廷猶遣餉不絕,全得米,即自轉輸淮海,入鹽城,以贍其眾。它軍士見者,曰:
「朝廷惟恐賊不飽,我曹何力殺賊!」射陽湖人皆怨,至有「養北賊,戕淮民」之
語。全又遣人以金牌誘脅周安民等,造浮橋於喻口,以便鹽城往來。史彌遠洩洩如
平時。鄭清之力勸帝討全,帝乃使善湘圖之,許便宜從事,仍命以內圖進取,外用
調停,唯趙範、趙葵力請進兵討之。
蒙古主遣蘇格使金,因覘其虛實,語之曰:「即不還,子孫無憂不富貴也。」
蘇格至汴,見金主曰:「天子念爾土地日狹,民力日疲,故遣我致命。爾能恭修歲
幣,通好不絕,則轉禍為福矣。」謁者令下拜,蘇格曰:「我大國使,為爾屈乎!」
金主壯之,飲以金卮,曰:「歸語汝主,必欲加兵,敢率精銳以相周旋,歲幣非所
聞也。」蘇格飲畢,即懷金卮以出,默識其地理厄塞,人民強弱。既覆命,備以虛
實告,且獻所懷金卮。蒙古主喜曰:「我得金於汝手中矣!」復賜之。
蒙古圖壘帥眾入陝西,於京兆、同、華間破寨柵六十餘所,遂趨鳳翔。金以完
顏哈達及布哈行省事於閿鄉,以備潼關。
十一月,丁卯,殿前司請撥本司一千人名額,令嘉興府招瀕海漁業、慣熟風濤、
少壯昆捷之人,試驗,刺充澉浦水軍;仍增置統制官一員,通行部轄。從之。
癸卯,臣僚言:「曾經奏劾,有永不得親民差遣指揮之人,如引赦,乞改正。
並令都司、吏部取元犯考訂,除情輕從舊制外,其或貪贓慘酷,刑寺不得例作不曾
推勘免約法許令改正。」從之。
丙午,詔:「壽明慈睿皇太后,明年聖壽七十五,古稀有甚之慶,令禮部、太
常寺討論以聞。」
戊申,立貴妃謝氏為皇后。後,天台人,丞相深甫之孫也。帝即位,議擇中宮,
太后以深甫有援己功,命選謝氏女,遂與賈涉女同入宮。賈女有殊色,帝欲立之,
太后曰:「謝女端重,宜正中宮。」左右亦相竊謂曰:「不立真皇后,乃立假皇后
耶?」帝不能奪。賈才人專寵後宮,後處之裕如,太后益賢之。
陳壎上言,請去君側之蠱媚以正主德,從天下之公論以新庶政,蓋指賈才人及
史彌遠也。壎,彌遠之甥也。彌遠謂壎曰:「吾甥殆好名耶?」壎曰:「好名,孟
子所不取也。然求士於三代之上唯恐其好名,求士於三代以下唯恐其不好名耳。」
力求去,出判嘉興府。
李全突至揚州,副都統丁勝拒之,全攻南門。趙璥夫得史彌遠書,許增萬五千
石糧,勸全歸楚州,遣劉易就全壘示之,全笑曰:「史丞相勸我歸,丁都統與我戰,
非相紿耶?」擲書不受。璥夫恐,亟發牌印,迓趙範於鎮江,範亦刻日約趙葵,葵
帥雄勝、寧淮、武定、強勇四軍萬四千赴之。
時全引兵攻泰州,知州宋濟迎入郡治,盡收其子女貨幣。將趨揚,聞範、葵已
入揚城,乃鞭鄭衍德曰:「我計先取揚州渡江,爾曹勸我取通、泰,今二趙已入揚
州,江其可渡耶?」既而曰:「今惟徑搗揚州耳!」遂分兵守泰,而悉眾攻揚州。
至灣頭立寨,據運河之衝,使胡儀將先鋒,駐平山堂以伺機便。
全攻東門,葵親搏戰。全將張友呼城門請葵出;葵出,與全隔壕立馬相勞苦,
問全來為何,全曰:「朝廷動見猜疑,今復絕我糧餉,我非背叛,索錢糧耳。」葵
曰:「朝廷待汝以忠臣孝子,而乃反戈攻陷城邑,朝廷安得不絕汝錢糧!汝雲非反,
欺人乎?」欺天乎?」全無以對,彎弓抽矢向葵而去。自是屢戰,全兵多敗。
全每雲:「我不要淮上州縣,渡江浮海,徑至蘇、杭,孰能當我?」然全志吞
揚州三城,而兵每不得薄城下。宗雄武獻策曰:「城中素無薪,且儲蓄為總領所支
借殆盡,若築長圍,三城自困。」全乃悉眾及驅鄉農凡數十萬,立寨圍三城,制司、
總所糧援俱絕。範、葵命三城諸門各出兵劫寨,舉火為期,夜半,縱兵衝擊,殲賊
甚眾。自是全一意長圍,以待久困官軍,不復薄城。
全張蓋奏樂於平山堂,佈置築圍。範、葵令諸門以輕兵牽制,親帥將士出堡寨
西攻之。全分兵諸門鏖戰,自辰至未,殺傷相當。兵官王青力戰,死之。明日,範
出師大戰,獲全糧數十艘,葵亦力戰敗之。
蒙古始置十路徵收課稅使,以陳時可、趙昉使燕京、劉中、劉桓使宣德,周立
和、王貞使西京,呂振、劉子振使太原楊簡、高廷英使平陽,王晉、賈從使真定,
張瑜、王銳使東平,王德亨、侯顯使北京,瓜勒佳永、程泰使平州,田木西、李天
翼使濟南;從耶律楚材之言,始用士人也。楚材乘間進說周孔之教,且謂天下雖得
之馬上,不可以馬上治,蒙古主深然之。
蒙古兵攻潼關、藍關,不克。
十二月,庚申,錄用孔子四十九代孫燦,補官。
詔:「上壽明慈睿皇太后尊號曰壽明仁福慈睿皇太后,其令有司詳具儀注。」
行都聞李全之叛,居民有爭逃避者,史彌遠計無所出,引疾不視事。甲子,帝
為下詔曰:「朕尊禮元勳,未欲勞以朝請。可十日一赴內引入堂治事。」時飛檄載
道,彌遠益恇悚,中夜,欲自沈於池,其妾見而持之,乃止。
乙丑,以籤書樞密院事鄭清之為參知政事兼簽收樞密院事,禮部尚書喬行簡為
端明殿學士、同籤書樞密院事,袁韶為資政殿學士、浙西安撫制置使兼知臨安府。
史彌遠欲韶鎮遏臨安,韶言於彌遠曰:「失揚,則京口不可保。淮將尚有可用者,
奈何僅為行都計乎?」乃議聲討。詔:「削奪李全官爵,停給錢糧,能擒斬以降者,
加不次之賞。」
丁卯,御文德殿,冊皇后。
壬申,以雪寒,詔出封樁庫緡錢三十萬,賑恤臨安貧乏民。
癸未,帝率群臣上皇太后尊號冊寶。
乙酉,慈明殿出緡錢一百五十萬,大犒諸軍,賑恤臨安貧乏之民。
蒙古兵拔天全、天勝寨及韓城、蒲坂。
○理宗建道備德大功復興烈文仁武聖明安孝皇帝紹定四年(金正大八年,蒙古
太宗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