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辰,詔受命寶增「鎮國」二字。
十二月,己卯,峽州居住張商英,許任便居住。商英有別業在宜都縣,懇蔡京
乞歸其地。京從都省批狀依所申,商英深德之。
壬寅,陪葬靖和皇后於永裕陵。
是歲,同州黃河清。
夏人入貢。
涪州夷任應舉、湖南猺楊再光內附。
知桂州張莊奏:「安化上三州、一鎮諸蠻納土,共五萬餘戶,二十六萬餘人,
幅員九千餘裡。」又奏:「寬樂州、安沙州,譜州、四州、七原等州納土,計二萬
人,一十六州、三十三縣、五十餘峒,幅員萬里。」蔡京率百官表賀,謂混中原風
氣之殊,當天下輿地之半。進莊兼黔南經略安撫使。
渝州蠻趙泰等內附,以其地為溱州。
詔孔亻及從祀孔子廟庭。
秦州觀察使、知府州折克行卒,贈武安軍節度使,以其子可大為榮州團練使、
知府州。
克行沈勇有力,善撫士卒,在邊三十年,戰功最多。夏人畏其威名,號「折家
父」。
○徽宗體神合道駿烈遜功聖文仁德憲慈顯孝皇帝大觀三年(遼乾統九年)
春,正月,丙午朔,遼主如鴨子河。
乙卯,祔靖和皇后神主於別廟。己未,減兩京、河陽囚罪一等,民緣園陵役者
蠲其賦。
丁卯,以涪夷地為承州。
甲戌,升湟州為向德軍節度。
二月,丙子朔,播州楊文貴納土,以其地置遵義軍。
丁丑,提舉崇福宮儀國公韓忠彥以宣奉大夫致仕。
庚子,臣僚上言:「知和州胡師文,昨為發運使,獨銜建議將當二銅錢改鑄當
十。自古積山之利,以銅鑄錢,不聞以錢鑄錢。當二錢法與小平錢輕重相等,故私
錢不禁而自止,民間便之,此神宗良法也。師文諂奉大臣,妄亂變更,將已行當二
錢毀而改鑄,識者痛心。」詔師文提舉萬壽觀。
遼主如春州。
三月,丙午,立海商越界法。
辛酉,詔:「四川郡守,並選內地人任之。」
壬戌,並黔南入廣西路。
乙丑,賜禮部奏名進士及第出身賈安宅等六百八十五人。小璫梁師成,亦竄名
進士籍中。
壬申,知樞密院事張康國卒。
康國始因附蔡京而進,及在樞密府,浸為崖異。時帝惡京專愎,陰令康國狙其
奸,且許以相。京忌康國,遂引吳執中為中丞,執中即劾京客劉昺、宋喬年。帝嘉
執中之不阿,康國曰:「是乃為逐臣地耳。」已而執中將論康國,康國先知之,旦
奏事,留白帝曰:「執中今日入對,必為京論臣,臣願避位。」既而執中對,果陳
其事,帝怒,黜執中知滁州。至是康國因退朝趨殿廬,暴得疾,仰天吐舌,舁至待
漏院死,或疑中毒雲。
時童貫權益張,與黃經臣胥用事,中丞盧航表裡為奸,搢紳側目。右正言陳禾
曰:「此國家安危之本也,吾任言責,此而不言,可乎!」遂上疏劾貫、經臣怙寵
弄權之罪,願亟竄之遠方。論奏未終,帝拂衣起。禾引帝衣,請畢其說,衣裾落,
帝曰:「正言碎朕衣矣!」禾言:「陛下不惜碎衣,臣豈惜碎首以報陛下!此曹今
日受富貴之利,陛下它日受危亡之禍。」言愈切。帝變色曰:「卿能如此,朕復何
憂!」內侍請帝易衣,帝卻之曰:「留以旌直臣。」翼日,貫等相率前訴,謂國家
極治,安得此不祥語!盧航奏禾狂妄,謫監信州酒。
夏,四月,戊寅,中書侍郎林攄罷。
集英臚唱貢士,攄當傳姓名,不識甄盎字,帝笑曰:「卿誤邪?」攄不謝,而
語詆同列。御史論其寡學,倨傲不恭,失人臣禮,黜知滁州,猶為帝言:「頃使遼,
見其國中攜二,若兼而有之,勢無不可。」蓋欲報其辱也。帝由是始有北伐之意。
壬午,五國部貢於遼。
癸巳,以鄭居中知樞密院事,吏部尚書管師仁同知樞密院事。師仁,龍泉人也。
癸卯,以餘深為中書侍郎,兵部尚書薛昂為尚書左丞,工部尚書劉正夫為尚書
右丞。
昂與餘深、林攄附蔡京為至久,至舉家為京避私諱,或誤及之,輒加笞責。昂
嘗誤及,即自批其口。
五月,乙巳朔,孟翔獻所畫卦象,謂宋將中微,宜更年號,改官名,變庶事以
厭之。帝不樂,詔竄之遠方。
丙辰,令辟雍宴用雅樂。
丁巳,慮囚。
戊辰,大雨雹。
六月,甲戌朔,詔修樂書。
同知樞密院事管師仁以疾罷為佑神觀使,尋卒。
乙亥,遼主清暑於特禮嶺。
遼馬群太保蕭託斯和既免官,遼主念其謹願,命為天齊殿宿衛。
丁丑,尚書左僕射蔡京罷。
中丞石公弼、侍御史張克公劾京罪惡,章數十上,乃以京為中太一宮使,請給
恩數並依見任宰相例。公弼始與京有連,故得講用。及居言路,遇事利害,輒言不
憚,京始忌之。既免京政,覆上言吏員猥冗,戾元豐舊制,於是詔堂選遍吏部者數
十員,罷官廟者千員,都水知埽六十員,縣非大郡悉省丞,在京茶事歸之戶部,諸
道市舶歸之轉運司,仕塗頓清。
辛巳,以何執中為特進、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
瀘州夷王募弱內附,以其地置純、滋二州。
庚寅,冀州河水溢。
太學生陳朝老詣闕上書曰:「陛下知蔡京之奸,解其相印,天下之人鼓舞,有
若更生。及相何執中,中外黯然失望。執中雖不敢肆為非法,若蔡京之蠹國害民,
然碌碌常質,初無過人。天下敗壞至此,如人一身臟腑受沴已深,豈庸庸之醫所能
起乎!」疏奏,不省。
秋,七月,丁未,詔:「謫籍人除元祐奸黨及得罪宗廟外,餘並錄用。」
甲寅,復張商英提舉玉局觀。
是月,遼地隕霜傷稼。
遼主以中京飢,命昭德軍節度使耶律孟簡偕學士劉嗣昌減價糶粟,事未畢而孟
簡卒。
遼漕司督賦甚急,縣令多繫獄。寧遠令康公弼上書於朝,乃釋之,因免縣中租
賦。寧遠人德之,為立生祠。
八月,己丑,嗣濮王宗漢卒,兄子仲增嗣。
丙申,升融州為清遠軍節度。
丁酉,遼主以雪罷獵。
已亥,宣奉大夫致仕儀國公韓忠彥卒。
冬,十月,癸丑,減六尚局供奉物。
癸酉,遼主望祀木葉山。丁丑,免今年租稅。
十一月,丁未,詔:「算學以黃帝為先師,風后等八人配饗,巫咸等七十人從
祀。」
己巳,蔡京進封楚國公,致仕,仍提舉編修《哲宗實錄》,朝朔望。長子攸,
除樞密直學士,次子儵,除直秘閣。
十二月,甲申,高麗貢於遼,奏還女直九城。
戊子,以張商英為龍圖閣學士、知杭州。
己亥,罷東南鑄夾錫錢。
中丞石公弼言:「蔡京盤旋京師,餘威震於群臣。願持必斷之決,以消後悔。」
侍御史洪彥章言:「京朋奸誤國,公私困弊,既已上印,而偃蹇都城,上憑眷顧之
恩,中懷跋扈之志,願早賜英斷,遣之出京。」侍御史毛注言:「孟翔以天文惑眾,
嘗獻蔡京詩,言涉不順,京輒喜而受之,因以獻《易書》而賜官,卒致詆誣以冒重
闢,而京不復愧恥。張懷素以地理惑眾,京熟與之遊從,京妻葬地卜日,懷素主之,
嘗同遊淮左,題字刻石,後雖陰令人追毀以掩其跡,而眾所共知。以至尚書省事,
多不取旨,直行批下,以作陛下之威;重祿厚賞,下結人心,以作陛下之福。林攄
跋扈之黨,而置之政本之地;宋喬年奸雄之親,而置之尹京之任。考之以心,揆之
以事,其志有不可量者。今盤旋輦轂,久而不去,其情狀已可見矣。」太學生陳朝
老復疏京惡十四事,乞投畀遠方,皆不報。
是歲,江、淮、荊、浙、福建大旱,自六月不雨至於十月。秦、鳳、階、成飢,
發粟振之,蠲其賦。
陝州、同州黃河清。
遼放進士劉楨等九十人。
○徽宗體神合道駿烈遜功聖文仁德憲慈顯孝皇帝大觀四年(遼乾統十年)
春,正月,庚子朔,中丞吳執中言:「竊聞邇來諸路以八行貢者,如親病邦股,
或對佛然頂,或刺臂出血,寫青詞以禱,或不茹葷,嘗誦佛書,以此謂之孝。或嘗
救其兄之溺,或與其弟同居十餘年,以此謂之悌。其女適人,貧不能自給,取而養
之於家,為善內親。又以婿窮窶,收而教之,為善外親。此則人之常情,仍以一事
分為睦姻二行。嘗一遇歉歲,率豪民以粥食飢者,而謂之恤。夫粥食飢者,乃豪民
自為之而已,獨謂之恤,可乎?又有嘗收養一遺棄小兒,嘗救一跛者之溺,而以為
恤。如此之類,不可遽數。伏願下之太學,俾長二、博士考以道藝,別白是非,澄
去冒濫,勿使妄進。申飭郡縣長吏及學事司察驗行實,有其人則舉,無其人勿以妄
貢,務在奉承詔旨,不失法意。」從之。
辛丑,遼主預行立春禮,如鴨子河。
癸卯,詔新置河東、河北、陝西諸監罷改鑄當十錢。
辛酉,詔:「士庶拜僧者,論以大不恭。」
丁卯,夏人入貢。
呂惠卿降授正奉大夫。侍御史毛注劾惠卿上表謝復官,用《詩》、《風雨》及
《青蠅》、《節南山》章句,以古君子自處而以亂世方盛時,罪不可赦,故有是命。
二月,庚午朔,遼主駐大魚濼。
辛未,以張商英為資政殿學士、中太一宮使。
初,商英起知杭州,過闕入對,言:「神宗修建法度,務以去害興利而已。今
城一一舉行,則盡紹述之美。法若有弊,不可不變,但不失其意足矣。」
戊寅,議禮局奏:「修成《大觀禮書》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
《制服圖》一冊,據經稽古,酌今之宜,以正沿襲之誤。又別為《看詳》十二卷,
《祭服看詳》二冊。」詔行之。
庚辰,罷京西錢監。
己丑,以餘深為門下侍郎,資政殿學士張商英為中書侍郎,戶部尚書侯蒙同知
樞密院事。帝嘗從容問蒙曰:「蔡京何如人也?」蒙對曰:「使京正其心術,雖古
賢相何以加?」京聞而銜之。蒙,高密人也。
壬辰,罷河東、河北、京東鑄夾錫錢。
癸巳,詔:「方田之法,均賦惠民。訪聞近歲以來,有司推行怠惰,監司督察
不嚴,賄賂公行,高下失實。可嚴飭所部,仍仰監司覺察。」
三月,庚子,募饑民補禁卒。
詔:「醫學生併入太醫局,算入太史局,書入翰林書藝局,畫入翰林畫圖局,
其學官等並罷。」
甲寅,敕所在振恤流民。
癸亥,詔:「罪廢人稍加甄敘能安分守者,不俟滿歲,各與敘進,以責來效。」
丙寅,賜上舍生十五人及第。
戊辰,詔:「上書邪下等人,可依無過人例,今後改官升任,並免檢舉。」
夏,四月,丙子,五國部長貢於遼。
己卯,班樂尺於天下。
癸未,蔡京上所修《哲宗實錄》。
丙戌,遼主預行再生禮。癸巳,獵於北山。
丙申,立感生帝壇。
丁酉,詔修《哲宗正史》。
五月,壬寅,停僧牒三年。
丁未,彗出奎、婁。
甲寅,立詞學兼茂科。帝以宏詞科不足以致文學之士,改立此科,歲附貢士院
試,去檄書而增製造,中格則授館職,歲不過五人。
丙辰,詔以彗見,避殿,減膳,令侍從官直言指陳闕失。
戊午,赦天下。
壬戌,改廣西黔南路為廣南西路。
癸亥,治廣西妄言拓地罪,追貶帥臣王祖道為昭信軍節度副使,放張莊於永州。
先是御史張克公奏論:「蔡京頃居相位,擅作威福,權震中外。輕錫予以蠹國
用,託爵祿以市私恩。謂財利為有餘積,皆出誕謾;務誇大以興事功,肆為搔擾。
援引小人,以為朋黨;假借姻婭,佈滿要途。以至交通豪民,興置產業;役天子之
將作,營葺居第;用縣官之人夫,漕運花石。曾無尊主庇民之心,惟事豐已營私之
計。若是之類,其事非一,已有臣僚論列,臣更不敢具陳。至若名為祝聖壽而修塔
以壯臨平之山勢,託言灌民田而決水以符興化之讖辭;致侄俁之告變而謬為心疾,
受孟詡之誣言而與之官爵;趙真欲輔之以妖術,張大成竊伺其奸意。駭動遠邇,聞
者寒心,皆足以鼓惑天下,為害之大者也。」
甲子,詔:「蔡京特降授太子少保,依舊致仕,在外任便居住。」制略曰:
「輕爵祿以市私恩,濫錫予以蠹邦用,藉助姻婭,密佈要途,聚引兇邪,合成死黨。
以至假利民而決興化之水,託祝聖而飾臨平之山,豈曰懷忠,殆將邀福。屢有告陳
之跡,每連狂悖之嫌,雖僅上於印章,猶久留於裡第,偃蹇弗避,傲睨罔悛,致帝
意之未孚,昭星文而申譴。言章繼上,公議靡容,固欲用恩,難以屈法。宜褫師臣
之秩,俾參宮保之官。聊慰群情,尚為寬典。」
丙寅,門下侍郎餘深罷。深與蔡京結為死黨,京既去國,深不自安,上疏乞罷,
乃以資政殿學士知青州。
六月,庚午,御殿,復膳。
甲戌,遼主清暑於玉山。
乙亥,以張商英為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
蔡京久盜國柄,中外怨疾。見商英能立異同,更稱為賢,帝因人望而相之。時
久旱,彗星中天,商英受命,是夕彗不見,明日雨。帝喜,因大書「商霖」二字以
賜之。
癸未,夏國貢於遼。
壬辰,復向宗回為漢東郡王。
甲午,準布貢於遼。
乙未,慮囚。
丙申,門下侍郎薛昂罷為佑神觀使。
秋,七月,辛丑,詔權罷方田。
遼主謁慶陵。
己未,張商英言:「當十錢,自唐以來,為害甚明,行之於今,尤見窒礙。蓋
小平錢出門,有限有禁,故四方商旅物貨交易得錢者,必入中求鹽鈔、收買官告度
牒,而餘錢又流佈在街市,故官私內外,交相利養。自當十錢行,一夫負八十千,
小車載四百千。錢既為輕齎之物,則告牒難售,鹽鈔非操虛錢而得實價則難行,重
輕之勢然也。今欲權於內庫並密院諸司借支,應於封樁金銀物帛並鹽鐵等,下令以
當十錢盜鑄偽濫害法,半年更不行用;令民間盡所有於所在州軍送納,每十貫官支
金銀物帛四貫文,擇其偽鑄者,送近便改鑄小平錢,存其如樣者,俟納錢足十貫作
三貫文,各撥還元借處。然後京城作舊錢禁施行,乃可議榷貨通商鈔法。」
八月,庚午,張商英又言:「陛下奮發英斷,慨然欲救錢輕物重之弊,一旦發
德音,下明詔,捐棄帑藏數千萬緡錢寶,改當十為當三。令下之日,中外歡呼,萬
口一舌。然而奸邪之在內者,密倡其說曰:‘不久必復,可畜以待也。’奸邪之在
外者,曉民以掠美曰:‘當三則虧汝,當七則中矣。’是以小民聽而和之,令出五
十日,而猶未大孚也。伏望陛下固志不移,使正議卒行,奸邪愧服,而消其兇悍不
平之氣。」
乙亥,以劉正夫為中書侍郎,侯蒙為尚書左丞,翰林學士承旨鄧洵仁為尚書右
丞。
戊寅,省內外冗官。
庚辰,以資政殿學士吳居厚為門下侍郎。
丁亥,行內外學官選試法。
閏月,辛丑,詔:「諸路事有不便於民者,監司條奏之。」
辛亥,遼主謁懷陵;己未,謁祖陵。
辛酉,詔戒朋黨。
以張閣知杭州。閣思所以固寵,乃因辭日,乞自領花石綱事,自此應奉益繁矣。
壬戌,遼皇太叔和囉噶從獵於慶州,道卒。
九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甲戌,遼主命免行重九節禮。
冬,十月,丁酉,立貴妃鄭氏為皇后。後,開封人,本欽聖殿押班。初,帝為
端王,常朝欽聖太后,太后命後供侍;及帝即位,遂以賜帝。後性謹,善順承帝意,
好觀書,章奏能自制。帝愛其才,竟立為後。
蔡京之免,知樞密院事鄭居中自許必得相,帝覺之,不果用。至是復以外戚罷
為觀文殿學士、中太一宮使。
戊戌,以吳居厚知樞密院事。
太白晝見。
遼主駐藕絲澱。
十一月,丁卯,祀圜丘,大赦;改明年元曰政和。
甲戌,罷拱州為襄邑縣。
戊寅,詔通州安置人陳瓘與自便。
初,瓘自合浦放還,居四明。而其子正匯幹至餘杭,適聞蔡崇盛詫蔡京有動搖
東宮之語,正匯即日自陳於杭帥蔡薿。薿方結京為死黨,遂執正匯送京師,而飛書
告京,俾預為計。事下開封府制獄,知開封李孝稱,酷吏也,乃並下明州捕瓘。士
民哭送之,瓘不為動,既就獄,顧其子笑曰:「不肖子煩吾一行。」孝稱脅瓘使證
正匯之妄,瓘曰:「正匯聞京將不利於社稷,傳於道路,遽自陳告,瓘所不知。忘
父子之恩而指其為妄,則情所不忍;挾私情以符合其說,又義所不為。況不欺不二,
平昔所以事君教子,豈於利害之際有所貪畏,自違其言乎!蔡京奸邪,必為國禍,
瓘固嘗論於諫省,亦不待今日語言間也。」時內侍黃經臣監勘,聞所對,失聲嘆息,
謂瓘曰:「主上正欲知實狀,右司第依此置對。」獄具,竟坐正匯以所言過實,流
竄海島,而瓘亦有通州安置之命。至此方許其自便。
十二月,己酉,遼詔明年改元天慶。
庚戌,改諡靖和皇后為惠恭。
以呂惠卿為觀文殿學士、知大名府。
罷內藏東北出剩鹽鈔及六路上供錢鈔。
是歲,夔州江水溢。海水清。
出宮女四百八十六人。
南丹州內附。
遼境內大飢,惟保靜軍馬人望所治,粒食不闕,路不鳴桴。遙授人望為彰義軍
節度使。時谷價翔踴,宿衛士多不給,蕭託斯和出私廩周之;旋召知南院樞密使事。